“为什么？”

    “你肩伤好了，手指也不肿了。”

    “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我都尽量记。”

    希罗娜看着他：“那就从今天开始，慢慢记一辈子。”

    院外，送报员把新一期的报纸放到门口。头版仍是那张她看了他十七次的照片，旁边多了一行婚礼倒计时。

    卡兰斯拿起来看了一眼：“他们怎么比我们还急？”

    希罗娜说：“可能全世界都急。”

    “那就别让他们等。”

    他站起身，一手拿报纸，一手牵她，朝满屋子的早餐香走去。

    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小智刚睡醒，头发还翘着；陆明把老胡地发来的消息念给大家听，它今早煮了两碗汤，一碗自己喝了，一碗仍放在对面。

    卡兰斯脚步停了一下。

    希罗娜握紧他的手：“想去看看吗？”

    “吃完去。”他说，“带婚礼请柬。”

    卡露乃把一张名单推过来：“那正好，先核对。初八六十桌，一桌都不能乱。坂木先生主桌兼伴郎，莉拉坐他旁边，方便看住。”

    坂木从门外进来：“老夫听见了。”

    莉拉跟在后面：“就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卡尔翻开另一页：“致辞别写太长，你上次世锦赛讲了快半小时。”

    “我这次只讲三分钟。”

    丹帝坐下：“不信。”

    小智举手：“我可以拿计时器。”

    卡兰斯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来拆台？”

    艾米把一碗汤放到他面前：“先吃饭，吃完随便他们拆。”

    他低头喝汤，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没能留到喜宴上的位置，心里仍像空了一块。可桌边每个人都在说话，泥泥在院子里偷看蛋糕模型，艾路雷朵把它的爪子按回去，蒂安希认真核对证婚流程。

    卡兰斯没有把那份难过藏起来，也没有让它替自己决定停在哪里。

    他抬头说：“请柬再加一张。”

    卡露乃问：“给谁？”

    “一个不能来的人。”

    她没有追问，只在名单最后留出一行：“名字空着？”

    “空着。放在我心里那个位置。”

    卡露乃点头：“好，没人动。”

    希罗娜把那枚戒指推回他掌心：“婚礼那天，再戴。别现在一激动又弄丢。”

    “我不会。”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卡兰斯笑着握紧：“这次你看着我。”

    “我一直看着你。”

    橡树在身后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