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再加一张。”

    卡兰斯说完，餐桌边安静了一瞬。

    卡露乃没有问那个名字，只把空白请柬压进单独的信封。

    “放我这儿。婚礼那天，我替你带过去。”

    “别弄皱。”

    “你现在先管自己的脸。”卡露乃把镜子推给他，“肿成这样，摄影师得加钱。”

    卡尔举手：“预算里没这一项。”

    艾米正和芥子兰视频，闻言把屏幕转过来：“你那张预算表先别念，给奶奶看看院里的花。”

    芥子兰在屏幕里推了推眼镜：“左边那排换成白玫瑰，娜娜喜欢。”

    希罗娜咬着面包：“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小时候说的。”

    “小时候也算？”

    “你结婚，当然算。”

    卡兰斯凑过去：“奶奶，您负责管她，我负责出钱。”

    卡尔立刻把表格摊开：“总算有人谈钱了。六十桌，场地、餐食、安保、直播，还有宝可梦分区，按这个方案——”

    卡露乃抽走表格：“爸，花门要用真的。”

    “假的便宜。”

    “泥泥一闻就知道。”

    泥泥在院子里叫了一声，像是在证明自己绝不受骗。

    卡尔换了一页：“那就减少鲜花的种类。”

    芥子兰说：“不行，神和镇的传统是九种。”

    艾米补充：“洗翠还有一种平安花，我上午去找。”

    卡尔看着两位长辈：“妈，芥子兰博士，咱们只是办婚礼，不是重建两个时代。”

    艾米笑得很温柔：“你不想给儿子最好的？”

    “想。”

    “那你看预算表干什么？”

    卡尔把笔放下：“老夫……我今天也口误了。我不管了。”

    坂木在主位另一头喝茶：“学得快。”

    莉拉瞥他：“你少教。”

    卡兰斯低头喝汤，肩膀还在轻轻发抖。不是昨夜那种忍不住的难过，是被这一桌人逗的。

    希罗娜用脚碰了碰他：“笑就笑，别呛着。”

    “我在适应。”

    “适应什么？”

    “以后咱家可能没人听我的。”

    卡露乃把一摞册子放到他面前：“听你的。第一页到第十九页，都是婚礼方案，你挑。”

    卡兰斯翻了两页：“这不是一样吗？”

    “花门角度不一样。”

    “差几度？”

    “你不懂镜头。”

    “我是新郎，不是拍电影。”

    卡露乃把册子合上：“所以听导演的。”

    卡尔小声问：“导演工资多少？”

    “爸，你再说，六十桌加成八十桌。”

    卡兰斯立刻按住姐姐：“别，真坐不下了。”

    小智端着盘子经过：“可以坐院子里，我和皮卡丘不挑。”

    皮卡丘抱着一颗树果点头。

    “问题不在你们。”卡兰斯数着名单，“丹帝那边一队，阿渡那边一队，大吾还要带石头收藏家，真嗣如果肯来——”

    “他肯。”希罗娜说。

    “你问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你给他递请柬，他会先说没空，再把那天空出来。”

    卡兰斯笑了：“这很真嗣。”

    早餐还没结束，乔伊的复查通讯先接了进来。

    “希罗娜，先别谈婚礼。肩膀抬到我看得见的位置。”

    希罗娜照做：“已经不疼了。”

    “疼不疼由检查说话。恢复得好，也不等于今天能替烈咬陆鲨挡招式。”

    卡兰斯立刻举手：“我保证不让她挡。”

    “你也别挡。婚礼上最忙的是走流程，不是救人。”

    卡露乃认真记下：“新郎新娘禁止擅自参战。”

    卡兰斯探头：“这一条为什么写进婚礼方案？”

    “因为你们两个有前科。”

    乔伊在屏幕里点头：“写得对。复查报告我传过去了，可以正常举行仪式，避免久站，晚上记得换药。”

    希罗娜问：“还要换多久？”

    “按恢复情况来。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