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之门不能开在婚礼当天。

    卡兰斯把日子定在初六前，回来还有时间核对流程。

    卡尔在院里摆了三只包：“食物、药草、通讯记录器。”

    希罗娜检查：“这个不用带。”

    “万一那边没有？”

    “爸，那边有艾米医馆。”

    艾米把包又塞回去：“带点现代的，给他们尝尝。”

    卡兰斯问：“真只去一天？”

    门形印记在掌心发亮，阿尔宙斯的声音落下：“日出至日落。门若将闭，不得强留。”

    “知道。”

    “不得改写既成事实。”

    “知道。”

    “不得——”

    卡兰斯抬头：“老爷子，您也开始唠叨了？”

    神停了一下：“跟你学的。”

    希罗娜没忍住笑。

    同行的人只有卡兰斯、希罗娜、卡尔和艾米。老胡地站在门前，爪子握紧旧灯。

    卡兰斯伸手：“您也一起。”

    老胡地却摇头，把灯推给他。

    “您不去？”

    它看向神和镇的方向，又看向提灯桥的旧照片，最后指了指自己，再指向现代的家。

    陆明替它说：“它要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卡兰斯鼻子一酸：“那您把汤热着。”

    老胡地点头。

    光门从图鉴前展开，门后不是星空，是一条熟悉的石板路。

    卡兰斯第一步迈得很慢。

    脚下是神阖镇的石板，头顶挂着雷光信标改良的灯。街边的店已经连成两排，孩子背着书包从他面前跑过，书包上印着一只抱蜂蜜罐的月月熊。

    他抓住其中一个：“小朋友，这书包哪儿买的？”

    孩子看他：“议长同款啊，你没有？”

    希罗娜在后面笑：“你没有？”

    卡兰斯放下手：“我本尊都没有，像话吗？”

    孩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叔叔，你长得好像画像。”

    “叫哥。”

    “画像上比你年轻。”

    卡兰斯一下不气了：“这座城的人也诚实。”

    艾米已经走到元气堂总堂门前。队伍从门内排到街角，挂牌大夫有十几个，最老的正在教药童分药草。

    她问：“元气还在吗？”

    药童抬头：“您找祖师？”

    “祖师？”

    “元气堂第一任堂主呀。”药童指着墙上的画像，“她十四岁创办元气堂，后来收了很多学生。”

    艾米看着画像里那个年轻的姑娘，半天没说出话。

    卡尔搂住她的肩：“她的学生还在给人看病。”

    “嗯。”

    “哭什么？”

    “高兴。”

    再往前是苍介商会。老招牌已经换过木料，边角那把算盘却被镶进了玻璃框。

    掌柜见卡尔盯着看，主动介绍：“祖师爷留下的，不能卖。”

    卡尔问：“账房先生呢？”

    “您说玄账房？他的账本还在总库，谁贪一张饼都查得出来。”

    卡兰斯小声说：“他要知道三十年后还这么吓人，肯定高兴。”

    掌柜笑：“您也知道？学徒第一天都得听他的故事。”

    希罗娜拿起一罐蜂蜜：“这个带走。”

    卡兰斯立刻警觉：“给泥泥？”

    “不然给你？”

    “多拿两罐，别让它知道我藏了。”

    街对面，几名少年正围着雷光信标争论。

    “这里接反了。”

    “没反，是灯罩松。”

    卡兰斯蹲下看：“谁教你们修的？”

    少年说：“学校。雷昂祖师的第一代铃还在博物馆，您要去看吗？”

    “他会放一百遍‘议长再见’。”

    少年惊讶：“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铃是我带走的。”

    少年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画像，忽然张大了嘴。

    卡兰斯立刻竖起手指：“别喊。”

    少年用力点头，转身就对同伴喊：“他真是议长！”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

    “我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