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喊，我只告诉他们。”

    整条街很快都知道了。

    艾米却先被一位老妇人拉住。对方腿脚不便，手里抱着药箱，开口就问：“您从现代来？”

    “是。”

    “元气的手记里说，现代有位艾米大夫教她别只看病，还得问人吃没吃饭。”

    艾米握住她的手：“她记错了，是她先教我的。”

    老妇人笑道：“那你们谁也别说谁。进来坐，我给您看她后来写的方子。”

    卡兰斯提醒：“妈，我们只有一天。”

    艾米回头：“所以我只看一页。”

    卡尔说：“你每次看一页，都会再看一本。”

    “那你在门口替我记着时间。”

    希罗娜把通讯记录器打开：“都记，省得回去以后谁说自己没见够。”

    卡兰斯看着这一条街，忽然不想只把它当成旧地。

    这里的人没有停在那年送别。他们开店、学医、吵架、养孩子，把一句约定过成了平常日子。

    街角忽然响起钟声。

    不是迎客钟，是联盟有贵客到才会敲的三声。

    卡兰斯抬头：“他们知道了？”

    一个骑姆克鹰的少年从屋顶掠过，差点撞灯柱：“让一让！总部急报！”

    卡兰斯拉了希罗娜一把，少年安全落地，回头正要道谢，脸却僵住。

    “议……”

    “别喊。”

    “议长！”

    卡兰斯捂住脸：“你这张嘴跟小满学的？”

    少年已经激动得跳起来：“您真是议长？您回来了？”

    街上的人全停下脚步。

    卡兰斯低声问希罗娜：“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觉得呢？”

    “来不及。”

    希罗娜握紧他的手：“那就别跑，跟他们回家。”

    人群没有扑上来，只一层一层往里围。有老人拄着拐，有商贩手里还拿着勺，有孩子骑在家人的肩上。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议长回家了！”

    街道一下炸开。

    卡兰斯抬手：“别挤，先让孩子出去。买东西的继续买，看病的先看，我跑不了。”

    一个老人喊：“您以前也这么说，后来一走三十年！”

    卡兰斯被堵得心里发酸：“这次……这次我待一天。”

    街上突然安静。

    “只有一天？”

    “只有一天。”

    老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那还站着干什么？去总部！小满那小子等得头发都白了！”

    卡兰斯跟着人群往前走，雷光信标一路亮过去。

    他原以为要慢慢找旧街、旧屋、旧朋友。

    可这座城先认出了他。

    卡兰斯点头：“都听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