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带着馆主们站在总部外。

    四十岁的现任冠军没穿礼服，只穿着方便对战的短外套。

    卡兰斯一到，她先抬手：“都别背词。”

    后排一个年轻馆主愣住：“可您让我们练了三天。”

    “见到本人，全忘了？”

    “……是。”

    铃兰转头：“看见没有？这就是联盟的未来。”

    卡兰斯笑道：“挺好，不装。”

    她伸手：“欢迎回来，议长。”

    卡兰斯握住：“你现在比我像冠军。”

    “我本来就是。”

    白瑆在后面说：“这句也练过。”

    铃兰立刻回头：“老师！”

    众人笑起来。

    名单往下念，有旧人的孩子，也有完全陌生的新脸。钢系馆主是个扎短辫的姑娘，主动递来一块钢锭。

    “我爷爷说，您欠他一副碗筷。”

    卡兰斯接过：“他记错了，是他送我钢锭。”

    “他说您肯定这么讲，所以让我别争。”

    “他身体怎样？”

    “去年还能抡锤，今年只骂人。”

    “那就挺好。”

    幽兰的旧弟子也来了，带着一只梦妖魔。她告诉卡兰斯，老师晚年常说光会换个地方亮，不必硬把人拉回原地。

    卡兰斯听完，看了看掌心的门形印记。

    “她说得对。”

    艾米问：“桑榆呢？”

    铃兰指向城外：“在花田等您。她说不来挤，怕踩坏苗。”

    “我下午去。”

    卡兰斯却先去了另一处。

    城外的森林比记忆里更密，路边立着木牌：放慢脚步，不要惊动角鹿。

    他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

    希罗娜喊：“卡兰斯，慢点！”

    “它等不了。”

    草地尽头，老诡角鹿卧在一棵树下。

    它身上的毛色已经暗淡，角也失去光泽。听见脚步，它缓慢抬头，浑浊的眼睛找了很久。

    卡兰斯跪到它面前：“阿诡。”

    老诡角鹿的耳朵动了一下。

    “是我。”

    它想站，前腿撑起一半，又落回去。

    卡兰斯赶紧托住：“别起，我过来。”

    他把额头贴在那对角上。

    “朋友，我回来看你了。”

    阿诡低低叫了一声。

    卡兰斯从包里拿出能量方块，掰得很碎：“你现在能吃硬的吗？”

    旁边守林人说：“软的行。”

    “怎么不早告诉我？”

    “您进门就跑。”

    卡兰斯把食物泡软，一勺一勺喂它。

    阿诡吃了两口，就用头顶他的手，像小时候催他别光顾着喂，自己也要吃。

    卡兰斯从包里拿出饼：“我带了。”

    希罗娜坐到他旁边：“你那时候就是被它捡到？”

    “嗯。我那时候连路都不认，它把我带回有人的地方。”

    “后来呢？”

    “后来我非说自己是训练家，结果连它的指令都听不懂。”

    阿诡闭上眼，尾巴轻轻扫过他的鞋。

    卡兰斯摸着它的脖颈：“它嫌我烦，也没走。”

    守林人低声说：“它每年都会来这片草地。这几年走不动，我们就把它送来。”

    卡兰斯手指停住：“一直来？”

    “一直。”

    “以后别让它等了。”

    他说完，嗓子哑得厉害。

    阿诡却用角碰了碰他，像在说别哭。

    卡兰斯把脸埋进它的毛里：“我没哭。”

    希罗娜递来手帕：“嗯，没哭。”

    卡尔和艾米站在远处，没有催。

    太阳一点点往西斜，卡兰斯把现代的事一件件讲给它听。讲泥泥偷蜂蜜，讲黏美露龙当了冠军，讲自己马上要结婚。

    “你见过的那个希罗娜，今天也来了。”

    阿诡睁眼看她。

    希罗娜蹲下：“谢谢你照顾他。”

    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卡兰斯笑：“它以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