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它只舔有食物的。”

    希罗娜把一小块软饼放到掌心：“那现在有。”

    阿诡慢慢吃完，终于安稳地闭上眼。

    守林人从屋里拿出一本旧册子：“您要看看吗？它这些年的事都记在这里。”

    卡兰斯翻开第一页：“它还参加救援？”

    “参加过。东边山崩，它带着角鹿群把路踩出来。后来年纪大，就不让它去了。”

    “它肯？”

    “不肯，撞过两次围栏。”

    卡兰斯看向阿诡：“你这脾气，跟我回去以后还不得跟泥泥打起来？”

    阿诡眼皮动了动，没有睁。

    册子中间夹着一张照片。它卧在联盟急救站外，背上驮着两个睡着的孩子，角上挂满药包。

    卡兰斯笑：“你现在也会带孩子了。”

    守林人说：“它最喜欢孩子。每次有训练家来登记，都要先检查精灵球有没有擦干净。”

    希罗娜问：“它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卡兰斯吗？”

    “宝可梦怎么想，我们不敢替它说。可每次讲到议长，它就会往这边来。”

    卡兰斯合上册子：“这本能给我摹一份吗？”

    “已经准备好了。”守林人又拿出厚厚一叠，“本来打算门若不开，就托阿尔宙斯想办法。”

    “别麻烦祂，祂最近也忙。”

    卡兰斯把摹本收进包里，贴身放好。

    阿诡醒了，鼻子碰了碰他的口袋。

    “放心，不是吃的。”

    它仍盯着。

    卡兰斯只好又摸出一块软饼：“你刚才是不是装睡？”

    阿诡把饼吃了。

    希罗娜别过脸笑：“跟你一样。”

    “我什么时候装睡骗过吃的？”

    “昨晚，妈端汤进来的时候。”

    “那是我不想说话。”

    “后来汤也喝了。”

    卡兰斯没法反驳，只能点阿诡的角：“别学我。”

    它又往他掌心拱了一下。

    卡兰斯轻声说：“我要是只能来这一天，你会不会怪我？”

    阿诡没有回答，只把身体往他这边挪了一点。

    “我知道，你不会。”

    守林人把毯子盖到它背上：“它今天已经很高兴了。”

    “那我不说丧气话。”卡兰斯替它把毯角压好，“你睡你的，我坐这儿。等醒了，我还在。”

    阿诡的呼吸慢慢平稳。

    卡兰斯仍没起身。

    他这一天能去的地方很少，能见的人也见不完。

    可这一片草地，他必须坐到日落前。

    守林人递来一杯热水：“你以前答应它什么？”

    “带它看海，带它吃遍每个地区。”

    “做到了吗？”

    “做到一些，没做完。”

    阿诡眼皮动了一下。

    卡兰斯俯身：“没做完的，我记着呢。你不用等我兑现才肯老，也不用怕我回来才发现你老了。”

    守林人笑道：“它听不懂这么长。”

    “那我短点说。”卡兰斯揉揉它的耳朵，“朋友，我回来看你了。”

    阿诡的尾巴在毯子下面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