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课？”

    “她的学生替她还了三天。”

    小满一连问了十几件，卡兰斯全都答了。

    最后他问：“您还有遗憾吗？”

    “有。”

    小满的眼圈又红了。

    “一天太短。”卡兰斯说，“可不能再多。门后的人也在等我。”

    小满点头：“我知道。”

    卡兰斯走到白瑆面前：“您别送。”

    “我偏送。”

    “您腿不好。”

    “拐棍不是摆设。”

    “那走到门口就停。”

    白瑆没答应，却真在门槛边停下。

    他伸手，替卡兰斯理了一下衣领：“回去以后，好好结婚。”

    “嗯。”

    “别一天到晚想着回来。”

    卡兰斯愣住。

    白瑆看着他：“我们想您，但不是要您一辈子欠我们。你有你的日子。”

    卡兰斯低下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最爱把别人的等当债。”

    “现在知道了。”

    “那就走。”

    卡兰斯抱了他一下：“白瑆，再见了。”

    “滚吧，臭小子。”

    全城的人沿着长街站到光门前。

    小满站在最前面，忽然喊：“议长——”

    所有人一起接：“常回家看看——”

    卡兰斯迈进光门，又猛地回头：“我会的！”

    白瑆在远处喊：“少骗人！把日子过好就行！”

    卡兰斯笑了，眼泪却止不住：“知道了！”

    小满喊：“师傅，下次不用带礼物！”

    “为什么？”

    “您记得我们就行！”

    卡兰斯用力点头：“我记得，一个都没忘。”

    门开始合拢。

    小满还在挥手，铃兰在挥手，刚入职的年轻人也摸了一下石碑，再朝他挥手。

    最后只剩一道缝时，卡兰斯听见星凯旧居方向传来乌鸦头头的叫声。

    他没有再伸进门缝，也没有求阿尔宙斯多留一刻。

    门彻底关闭。

    掌心的门形印记碎成微光，散了。

    卡兰斯站在现代院子里，老胡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汤锅冒着热气。

    “我们回来了。”

    老胡地点头，把第一碗汤递给他。

    卡兰斯接住：“他们很好。”

    它又递来第二碗。

    “也想我们。”

    第三碗放到卡尔手里，第四碗给艾米，第五碗给希罗娜。

    卡兰斯低头喝了一口：“妈，盐放多了？”

    艾米说：“不是我，是老胡地。”

    老胡地举起汤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卡兰斯没再笑它，只把汤喝完。

    “明天婚礼彩排。”

    卡露乃从屋里冲出来：“你还知道明天？快进来！蜜……蛋好像要裂了！”

    所有人同时回头。

    恒温箱里，浅绿色的蛋壳响了一下。

    这一次，谁都没有催他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