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木刑满那天，没人开记者会。

    莉拉把他送到一条老街：“店租已经付清，营业执照在抽屉里。”

    坂木抬头看招牌：“谁取的名？”

    “卡兰斯。”

    “坂木宠物美容？”

    “您不同意还能改。”

    坂木看了几秒：“不用。”

    猫老大从店里走出来，脖子上系着围巾，优雅得不像刚出狱的人开的店。

    卡兰斯站在门口：“坂木叔，开业大吉。”

    “你来干什么？”

    “捧场。”

    “带钱了吗？”

    “您不是说终身免费？”

    “那是告别时说的，老夫以为你不会当真。”

    卡兰斯把一排预约牌挂上：“真嗣、小茂、丹帝、阿渡，全来了。”

    坂木脸色变了：“丹帝的喷火龙也要洗？”

    “它自己要求的。”

    “老夫这是宠物美容，不是火灾现场。”

    神代从里面搬出梳子：“店长，工具齐了。”

    “你是店长。”

    “执照上写您。”

    “那你是代理店长。”

    卡兰斯看着两人推来推去：“到底谁干活？”

    猫老大已经跳上美容台。

    坂木拿起梳子，动作一下稳了：“都出去，别围。”

    他先梳开结，再修爪边的毛。猫老大不耐烦地甩尾，他立刻停手。

    “疼？”

    猫老大把爪子收回去。

    “那今天不修。”

    卡兰斯在门口看：“您以前也这么听话？”

    坂木头也不抬：“它信我，才把毛交给我。手重点，它下次就不来。”

    “这句话该写招牌上。”

    “写小点，别抢猫的照片。”

    店开到傍晚，门口排起长队。坂木一分钱没多收，也没借过去的名声做宣传。

    只有预约本最后一页写着：罗兰德家，终身免费。

    真正难办的是一位老客人的猫鼬斩。

    它刚进店里就抓坏两条毛巾，训练家吓得要去按它：“对不起，它以前被强行美容过，我怕它伤您。”

    坂木把剪刀放下：“你先松手。”

    “它会抓人。”

    “你越按，它越怕。”

    猫鼬斩伏在台上，背毛全竖着。坂木没有碰它，只把梳子放到远处，坐到一旁。

    卡兰斯小声问：“不做了？”

    “等。”

    “等什么？”

    “等它肯看我。”

    一等就是二十分钟。猫鼬斩先从镜子偷看，再慢慢转头。坂木这才把一块干净布放到它爪子边。

    “抓这个，别抓人。”

    猫鼬斩一爪撕破布，训练家脸色又变了。

    坂木却说：“抓得好。继续。”

    等它把力气发泄完，他才用猫老大常用的梳子梳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再放到它鼻端。

    猫鼬斩闻过，没再后退。

    那天只做了一半，坂木就把时间记下：“下次再来，不收费。”

    训练家问：“没做完为什么不收？”

    “它今天只学到不怕这把梳子，已经够了。”

    卡兰斯靠在门边：“您这店早晚亏。”

    坂木收拾毛巾：“那就亏。”

    “您以前做生意可不是这样。”

    “以前亏的是别人，现在亏老夫自己。”

    卡兰斯没有接笑：“这句话我记住了。”

    莉拉来例行回访时，也看见那一幕。她没夸他重新做人，只检查登记和旧案义务。

    坂木签完字：“你还是不信老夫。”

    “信不信任不影响检查。”

    “很好。”

    “好什么？”

    “别因为老夫会梳毛，就忘了我做过什么。”

    莉拉合上册子：“这句话我会如实记，不替您宣传。”

    坂木点头：“该如此。”

    陆明来辞行时，店里已经关灯。

    卡兰斯问：“现在就走？”

    “嗯。”

    “名字刚登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