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出生后的一个深夜，卡兰斯在院里醒来。

    不是被哭声叫醒，也不是有敌袭。他只是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

    “时辰将至。”

    卡兰斯抬头：“老爷子？”

    阿尔宙斯的声音从星空落下：“闭环，该合拢了。”

    “现在？”

    “由你准备。不是今夜。”

    卡兰斯没有叫其他人，自己去了书房。

    卡尔的时空研究、归途宝玉碎片、未来神念留下的每一句话，全摊在桌上。

    他画下第一条线：密阿雷小巷。

    第二条线：十一岁的自己。

    第三条线：现在的神魂。

    希罗娜推门进来：“一晚上没睡？”

    “睡了，刚起。”

    她看见图纸：“要送他回去了？”

    卡兰斯没有装听不懂：“嗯。”

    “多久？”

    “我还不知道。”

    “那就先算，不许先答应。”

    卡兰斯笑了：“你现在真会管。”

    “我婚礼上就说过。”

    两人把能确定的先列出来：神念离体，肉身沉睡；只送一缕，不是整个人回到过去；不能把未来知识一次性灌给年幼的自己；必须保住回来的坐标。

    卡尔进门后，第一句话是：“不行。”

    卡兰斯问：“哪儿不行？”

    “现在这张图上，所有地方都不行。你只写怎么送，没写怎么回。”

    “所以我找您。”

    “找我也不行，先找阿尔宙斯。”

    艾米端着早餐进来：“找谁之前都先吃饭。”

    卡兰斯拿起筷子，又放下：“妈，如果那时候没有我送回去——”

    “没有你送，就没有那道声音。”卡尔接得很稳，“可你现在不送，也不等于过去的你会消失。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别先拿最坏的吓自己。”

    希罗娜说：“所以才要准备，不是赎罪。”

    卡兰斯看着两人：“你们怎么把我话都说完了？”

    “因为你一晚上只会绕那几句。”

    阿尔宙斯在当天傍晚开启初始之地。

    祂看完图纸：“可以。”

    卡尔问：“回来的坐标怎么保？”

    “以他的家为锚。不是力量，是他愿意回来的人与事。”

    卡兰斯看向希罗娜：“戒指？”

    她把手伸给他：“可以。”

    “我睡着以后，你要是生气——”

    “会生气。”

    “那你还支持？”

    “支持和生气不冲突。”

    阿尔宙斯说：“分离之痛，不可轻视。神念在过去每维持一日，本体皆有消耗。”

    卡兰斯问：“会死吗？”

    “若贪留，会。”

    “那我什么时候回来？”

    “闭环完成之时。”

    “如果我不想回呢？”

    希罗娜直接掐了他一下：“你敢。”

    卡兰斯吸了口气：“我就问问。”

    “别拿这个试我。”

    他立刻道歉：“错了。”

    回家后，图纸被重新画了一遍。第一行不再是出发，而是归来。

    卡尔把戒指、家庭合照、蜜儿画的全家福放在锚点中央。

    “这些不能替你回来，只提醒你为什么要回来。”

    卡兰斯把安安的小手印也放上：“再加一个。”

    蜜儿跑过来：“我呢？”

    “你的画在里面。”

    “还要我的抱。”

    她用力抱住他的脖子。

    卡兰斯把她托起来：“这个带不走。”

    “那就每天抱一次，存着。”

    “好，存着。”

    希罗娜站在旁边：“别存太多，回不来我们不认账。”

    卡兰斯看着她：“我回来再一起补。”

    这一次，他没说“如果回不来”。

    接下来的三天，卡尔先做了三次小范围验证。

    第一次只送一粒光尘，刚碰到时间长河就散了。

    卡尔盯着记录：“坐标太宽，‘十一岁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