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不够，要落到具体地点。”

    卡兰斯在图上补出小巷：“这里。那天我刚出门，姐姐还在家生气。”

    希罗娜问：“你确定是这条？”

    “我在这条巷子捡到黏美儿，错不了。”

    第二次，光尘抵达密阿雷，却落到了十年后。卡尔立刻关掉装置：“时间也会偏。不能只靠记忆，要用你神魂里真正经历过的痕迹。”

    卡兰斯取出当年的旧图鉴，外壳早已换新，里面的收服记录却一直留着。

    “这个够吗？”

    “够做路标，不够做门。”

    第三次，他们没有送任何东西，只让卡兰斯在创世领域里回想那条巷子。

    他想到潮湿的墙，想到灌木后的眼睛，也想到自己当时连伸出去的手都在抖。

    阿尔宙斯问：“为什么记住的是手？”

    “因为我也怕。”

    “怕什么？”

    “怕它不肯跟我走，怕我走错了，连累它。”

    卡尔看着稳定下来的坐标：“就是这个。不是年份，是你当时真正在意的东西。”

    希罗娜把三份记录叠在一起：“那回去的锚点也一样？”

    “对。别只记婚礼，记你现在最想回来做什么。”

    卡兰斯脱口而出：“吃早饭。”

    艾米正好端来热水：“就这点出息？”

    “我想回来的时候，蜜儿抢我煎蛋，安安把勺子扔地上，我姐骂我磨蹭，您和我爸还在争盐放多了没有。”

    艾米把杯子放下：“那一定给你留。”

    卡尔又补了一道保险：“过去自我有知情权。神念可以陪着他，但不能篡改他的选择。若年幼的你明确拒绝，就立刻停止。”

    卡兰斯问：“他连任务都不能知道？”

    “可以知道眼前该怎么做，不能提前把谁会成为冠军、谁会离开全告诉他。你给他答案，他就没机会自己找。”

    希罗娜说：“也别把每一次失败都替他躲掉。”

    “我知道。”

    “你真知道？”

    卡兰斯苦笑：“我有时候就是靠那家伙骂醒的，总不能轮到我当那家伙，就只会哄。”

    卡尔最后写下规则：不强迫、不替代、不预支未来，完成最初的陪伴便归来。

    卡兰斯在末尾签名，又把纸交给希罗娜：“你收着。我要是在过去待得舍不得，就念给我听。”

    “你自己记。”

    “怕忘。”

    “忘了我就把你拽回来。”

    卡尔把装置钥匙也交给她：“终止权在她手上，不在你。”

    卡兰斯看了看两人：“你们这是防我？”

    希罗娜收好钥匙：“是爱你。”

    他无话可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该准备的不是遗言。

    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