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出发前一周，卡兰斯和希罗娜在卧室谈了一夜。

    “短则几天。”他说。

    “长呢？”

    “我不知道。”

    希罗娜捂住他的嘴：“别拿‘永远’吓我。”

    卡兰斯拉下她的手：“这次不用腰带，用戒指。”

    “戒指不能定位。”

    “你说过，不是东西在等，是人在等。”

    希罗娜看着他：“我还说过，别让我等太久。”

    “记得。”

    “那就早点回来。”

    第二天开始，他挨个告别。

    卡露乃听完，先给了他一拳。

    卡兰斯捂着肩：“你打伤我怎么出发？”

    “这样你就走不了。”

    “姐。”

    卡露乃抱住他：“你小时候去哪都不告诉我，现在学会说了，我反而更难受。”

    “因为我会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有戒指。”

    “戒指又不能替我拽你。”

    “那你也戴一根绳？”

    卡露乃哭着笑：“我把你拴沙奈朵身上。”

    父母那边反而平静。艾米只说：“去吧，妈给你留饭。”

    卡尔递来一本册子：“每天睡，别靠意志撑。肉身那边的数据我来记。”

    坂木在美容店给猫老大梳毛，头也没抬：“办会员卡吗？终身免费。”

    卡兰斯说：“我都有终身免费了。”

    “那就续一辈子。”

    “您这店还能这么续？”

    “老夫的店，老夫说了算。”

    小智听完：“回来打一场。”

    真嗣：“醒了就好。回来打一场。”

    小茂：“能不能先回来再约？你们怎么只会这句？”

    丹帝视频接入：“回来打一场。”

    卡兰斯看着他们：“我回来先陪老婆孩子。”

    小智点头：“那带蜜儿和安安一起看。”

    “这个行。”

    最后是老胡地。

    它给卡兰斯盛了一碗汤，又摆一只空碗。

    卡兰斯说：“不是给玄夜先生留的？”

    老胡地摇头，把空碗推向他。

    “给我回来以后？”

    它点头。

    卡兰斯把汤喝完：“别提前热，会坏。”

    老胡地又指了指冰箱。

    “您现在会用冰箱了？”

    它露出得意的神情。

    “行，回来喝。”

    吾思在修复站等他：“我不会替你照顾家。”

    卡兰斯一怔。

    “因为他们不是你的东西，也不是我替你尽的责任。”她说，“但我会按约定来看孩子，做我自己的那份。”

    卡兰斯笑了：“你现在说话很有家人样。”

    “少夸。回来以后把该做的事自己做。”

    “好。”

    “蜜儿昨天问，你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

    “你怎么答？”

    “我说，爸爸去把一盏灯点亮。”

    “她听懂了吗？”

    “她说，那你别摸黑回来。”

    卡兰斯低头笑了一下：“这比我会说。”

    晚上，他把每个人的话记在纸上，没有夹带系统，也没有写成遗言。

    希罗娜看完：“为什么坂木那句也记？”

    “终身免费，重要。”

    “你回来第一件事不会真去美容店吧？”

    “先去抱你。”

    “然后呢？”

    “抱蜜儿和安安。”

    “再然后？”

    “吃饭。”

    希罗娜终于点头：“这个顺序对。”

    她把两人的戒指碰在一起：“记住了，回来先叫我。”

    “叫什么？”

    “你自己想。”

    卡兰斯笑：“老婆。”

    “可以。”

    告别并没有在一天里结束。

    第三天，他陪凯路斯去了训练场。藏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