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一见他便把盾牌放下，凯路斯却紧张：“师父，您是不是要交代以后？”

    “没有，来看看你左肩还僵不僵。”

    “真没有？”

    “有。输的时候别躲采访，赢的时候别只谢我。”

    凯路斯挠头：“就这些？”

    “还有，别为了证明出师，什么约战都接。”

    藏玛然特用盾牌碰了碰他，凯路斯马上说：“它也一样，不许替我接。”

    第四天，真嗣和阿澄一起来了。卡兰斯盯着两人看了半天：“你们这是成了？”

    真嗣说：“看训练。”

    阿澄补了一句：“顺便吃饭。”

    卡露乃立刻追问：“顺便几次了？”

    “八次。”阿澄答得很坦然。

    真嗣把脸转开：“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卡兰斯把一枚旧徽章递给他：“以前你替我保管东西，这次换我。回来还给我。”

    真嗣没接：“自己收着。”

    “怕丢。”

    “那就放家里。”

    卡兰斯收回手：“行，不给你们留替我操心的机会。”

    阿澄说：“这才对。”

    真嗣看他一眼，又补了一句：“回来以后，电击魔兽想和艾路雷朵再打一次。”

    “你们果然还是约战。”

    “不是告别，是日程。”

    卡兰斯笑了：“那我一定赶得上。”

    第五天，他去了陆明留下的空房间。桌上多了一张刚传回的照片，陆明站在一处研究站外，旁边是几只被救助的宝可梦。

    通讯里，陆明说：“吾还没有答案。”

    “不急。”

    “但吾发现，有些地方不需要吾战斗，只需要吾把门扶住。”

    “那你扶了吗？”

    “扶了三小时。”

    “累不累？”

    “比打一场轻松。”

    卡兰斯靠在桌边：“这也算答案的一部分。”

    陆明问：“你要离开？”

    “去办一件事，会回来。”

    “吾也回来。”

    “别为了我改路线。”

    “不是为你。吾想看看你说的家，会不会变。”

    “肯定变。安安会长大，蜜儿可能不愿你叫她小孩。”

    “那吾带礼物。”

    通讯结束后，卡兰斯把照片贴进家庭册，没有写“远行者”，只写“出门的家人”。

    最后一晚，他把那些记录逐页翻完。卡露乃看见：“还舍不得？”

    “嗯。”

    “那就别装轻松。”

    卡兰斯抬头：“我以前总以为告别得漂亮，大家才不担心。”

    “现在呢？”

    “现在我就是舍不得。可我还是得去。”

    卡露乃坐到他旁边：“这句才像真的。”

    姐弟俩没再说话。外面孩子们笑着，老胡地在厨房热汤，希罗娜把他的外套叠好放在椅背上。

    这些声音比任何保证都实在。

    卡露乃把那张纸抽走：“别看了，去陪孩子。”

    “你不是让我别装？”

    “没让你抱着告别册坐一晚上。”

    卡兰斯起身：“姐，你越来越像妈。”

    “我像她，你吃亏了吗？”

    “没有，就是不敢回嘴。”

    “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