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娃在等它先动。”

    “谁更强？”

    “别只问强弱，看它们怎么处理下一招。”

    少年果然不问了，扒着围栏看完。

    力壮鸡连冲两次都被大嘴娃避开，第三次忽然收住脚，改用蓄能焰袭绕到侧后。大嘴娃早有准备，反手咬住它的手腕，没让它把速度带起来。

    少年低声道：“力壮鸡要输了。”

    “未必，它还没被咬住实。”

    下一刻，力壮鸡借咬住自己的力转身，把大嘴娃带离原地，随后用脚蹬地，两只宝可梦一起滚出去。它先稳住重心，终于挣脱。

    少年拍手：“还能这样！”

    “别学它硬挣，先学它为什么敢留第三次。”

    “系统哥，你懂对战？”

    “懂一点。”

    “那教我。”

    “先回家吃饭。”

    “你怎么又像我姐？”

    卡兰斯看着天色，忽然想起卡露乃此刻应该已经在家门口等着。

    “因为你再不回去，她真会骂你。”

    少年抱起拉鲁拉丝就跑：“你不早说！”

    “我给你说了三次。”

    “那三次不算，我没听进去！”

    卡兰斯在他脑海里笑，笑得神念都在发颤。

    十几年前，他只觉得这道声音来得晚。

    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第一句话后面，不是一串冷冰冰的任务。

    是一个孩子愿意回头问一句：系统哥，你还在吗？

    他在心里答了一句。

    在。

    少年回到家时，卡露乃果然站在门口。

    “你还知道回来？”

    “姐，我有新伙伴了！”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晚。”

    “我去报名了，还遇见了系统。”

    少年说完便捂住嘴。

    卡兰斯在脑海里问：“你不是要保密？”

    “我嘴快。”

    卡露乃只当他沉迷图鉴：“什么系统不系统，先洗手。黏美儿给我看看，伤药谁上的？”

    “我自己。”

    “上成这样还敢跑？明天跟我去复查。”

    少年小声道：“我姐是不是比你可怕？”

    卡兰斯说：“是。”

    “你刚才不是很能打？”

    “我没跟她打过。”

    “那你以后帮我。”

    “自己挨打。”

    卡露乃回头：“嘀咕什么？”

    “没什么！”

    吃饭时，少年把黏美儿的球放在桌边，被卡露乃拿起来：“吃饭别玩球。”

    “它会闷。”

    “那就放出来，一起坐。”

    黏美儿出来后不敢动，卡露乃把一碗适合它的食物推过去：“吃吧，以后他来找我告状，你也来找。”

    少年问：“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不是亲的，你能长这么烦人？”

    卡兰斯在脑海里笑得发抖。

    少年气得戳饭：“系统哥，你别笑。”

    卡露乃抬头：“跟谁说话？”

    “跟我自己。”

    “那也小声点。”

    晚上，少年洗碗洗到一半，忽然问：“系统哥，你以后会不会也像我姐一样管我？”

    “会。”

    “为什么？”

    “因为你真会忘吃饭。”

    少年把碗冲干净：“那你也别忘休息。”

    卡兰斯怔了怔：“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和我让你休息，不冲突。”

    这句话太熟悉，卡兰斯许久才答：“好。”

    “那今晚不聊天了。”

    “你舍得？”

    “我明天还有很多问题，留着。”

    少年爬上床，拉鲁拉丝和黏美儿一左一右占好位置。他替它们盖好被角，忽然又小声道：“系统哥，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晚了，还是来了。”

    卡兰斯没有纠正他的逻辑，只轻声答：“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