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一趟，就学会这个？”

    “还学会了做饭。”

    “那确实有用。”

    光膜只剩一道细缝。

    卡兰斯最后看见那个自己站在领域里，没有追，也没有挽留，只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系统哥。”

    “嗯。”

    “这次别迟到。”

    卡兰斯知道，他说的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回到他们共同的现在。

    “不会。”

    他主动放开最后一段神念。

    没有爆炸，没有新的提示音。白色光膜轻轻合拢，像夜里有人替孩子关上门。

    闭环完成。

    神念离开陪伴多年的少年，朝真正的家归去。

    归途比卡兰斯想象中安静。

    没有新的画面来拉他，也没有谁在身后喊别走。白色光膜托着神念，沿戒指、照片和饭香留下的方向向前。

    阿尔宙斯问：“不留一句告别？”

    “刚说过。”

    “不遗憾？”

    “遗憾，但不能因为舍不得，就让他永远脑子里住着一个人。”

    “他以后仍会犯错。”

    “我也一样。”

    “没人提示，他可能走得很慢。”

    卡兰斯笑：“慢一点没事，别再让他把求助当成作弊就行。”

    光膜外，许多旧日片段逐一熄灭。不是被删除，而是不再需要神念维持。

    他听见少年时期的声音：“系统哥，今天去哪？”

    也听见成年后的回答：“今天我自己选。”

    两句声音重叠，随后都回到各自的时间里。

    卡兰斯最后检查了一遍闭环：激活的话没变，最初的任务没变，葛吉花仍只听见那声警告，洗翠的门仍按原来的窗口开启，归来的人也没有多带回任何不属于过去的奖励。

    “这回没改错吧？”

    阿尔宙斯道：“没有。”

    “您能不能早点夸？”

    “不能。”

    “为什么？”

    “你容易得意。”

    卡兰斯笑得神念发晃：“回去以后我可没机会再问您。”

    “你可以来看。”

    “那不算系统任务？”

    “算探亲。”

    光膜尽头，现代的卧室渐渐清楚。希罗娜仍坐在床边，戒指被她握在掌心。蜜儿画的白影压在枕旁，安安的小手印沾在记录纸角落。

    卡兰斯没有立刻落入身体。

    他先在心里把那个名字说了一遍。

    不是系统，也不是未来神念。

    卡兰斯。

    “这一次，我不再陪你做任务。”他对过去的自己说，“我回去陪你过日子。”

    没有回应。

    也不需要回应。

    神念穿过最后一线白光，彻底回到现代。

    落入身体前，他感到一阵真实的疼，像沉睡多年的手脚重新有了知觉。那点疼让他安心，因为这意味着前面不是另一段记忆，而是他此刻的身体。

    他听见卡尔说：“数据稳定，别急着动。”

    也听见卡露乃问：“他什么时候醒？”

    希罗娜没有催，只把戒指贴回他的掌心。

    卡兰斯想回应，却先被疲惫拖进黑暗。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因为黑暗外没有需要立刻完成的任务，只有家人等他自然醒来。

    他在心里把最后一件旧工作也放下。

    系统不再签到，卡兰斯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