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届世锦赛开幕那天，卡兰斯没带自己的对战服。

    凯路斯问：“师父，您真只解说？”

    “我解说，你打。”

    “可丹帝说您答应他复出赛。”

    “让他排队。”

    “他已经排三个月了。”

    卡兰斯看向候场区：“那你先把他赢了。”

    凯路斯立刻挺胸：“好！”

    藏玛然特也往前一步，差点把身后的宣传牌撞倒。

    卡兰斯扶住牌子：“你们师徒别一起冲动。”

    首场恰好是凯路斯对丹帝。

    丹帝活动手腕：“我等你师父等得辛苦，先拿你开胃。”

    凯路斯回：“师娘说，开胃菜也能吃饱。”

    场边希罗娜听见：“我没这么说。”

    卡兰斯按下解说键：“他说的，别算我头上。”

    丹帝派出喷火龙，凯路斯仍以藏玛然特应战。裁判示意开始后，喷火龙直接升空，空气被热风压向场地。

    丹帝喊：“别让它站稳，空气斩连续压！”

    藏玛然特举盾护住头颈，风刃在盾面连响。凯路斯没有让它追着天空看：“盯影子，往左边空地退！”

    喷火龙立即转向，喷出火焰封住左侧。

    “他想把你逼回风刃里。”卡兰斯在解说席说，“凯路斯现在不能只说躲。”

    凯路斯已经喊：“冲进火里，盾牌压低！”

    藏玛然特伏身突进，火焰从盾顶掠过，烧得盾缘发红。它冲出火幕后没有跳起，而是贴地撞向喷火龙落地的位置。

    丹帝马上变令：“别落，地球上投的准备取消，龙爪扫它侧腰！”

    喷火龙强停在半空，龙爪向下抓去。藏玛然特被迫拧身，盾面被砸得偏向一边，四爪在地上拖出痕迹。

    凯路斯喊：“别急着回正，顺着倒！”

    藏玛然特真的翻向一侧。喷火龙以为它失去平衡，紧跟着俯冲，凯路斯等的就是这一刻：“把盾插进地里，借它抓你的力起身！”

    盾牌卡进裂缝，藏玛然特以盾为支点腾空，肩膀撞上喷火龙胸腹。喷火龙被撞得翻高，却没有失去控制，反手一记火焰牙咬住盾缘。

    丹帝道：“别松，过热！”

    热浪贴脸压下，藏玛然特的眼睛都眯起。凯路斯没有再让它硬扛：“松盾，退！”

    藏玛然特果断后撤，把盾留给喷火龙。喷火龙抱着沉重的盾牌下沉，丹帝一怔，随即笑：“扔回去！”

    “就是现在，铁头！”

    藏玛然特迎着飞回的盾牌冲上，在相撞前偏头，盾牌擦过耳边砸向后方，它的额头则结结实实撞上喷火龙肩部。

    喷火龙摔落，仍撑着地想起身。藏玛然特也喘着气，没有继续扑。

    裁判确认后宣布结果，凯路斯先跑到场中：“它翅膀怎么样？”

    丹帝蹲下检查：“没伤骨头，休息一下。”

    卡兰斯在解说席道：“看见没？赢完先看对手。别只学他喊出师。”

    观众席笑成一片。

    赛后，凯路斯抱着藏玛然特问：“师父，我刚才哪一步最差？”

    “让盾被咬住以后，你晚了一拍。”

    “我以为还能抢回来。”

    “所以我说松盾时，你才舍得。”

    丹帝走来：“他打得比你好。”

    卡兰斯道：“我刚醒，你别碰瓷。”

    “那就下周。”

    希罗娜从两人中间经过：“他下周考古，没空。”

    丹帝立刻问：“考古能带我吗？”

    “不能，你嗓门大。”

    第二天，卡兰斯去了神和镇研究所。卡尔铺开新出土的壁画，上面不是神，而是一群围着火堆做饭的人。

    “以前只洗翠服饰和球种。”卡尔说，“这次有家庭记录。”

    艾米指着角落：“这个孩子在哭，旁边大人没有抱，只递了一块布。”

    希罗娜俯身看：“是让他自己擦？”

    “也可能布上有药。”

    卡兰斯道：“别急着写结论，留着两种解释。”

    卡尔笑：“你现在倒像研究员。”

    “我陪一个研究员住了很久。”

    壁画最后一部分，是几名训练家把精灵球放在门口，没有带走。旁边的文字残缺，只能辨认出“愿它”“自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