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盆半枯的花。

    卡兰斯蹲下：“没救活？”

    蜜儿摇头：“它今天不想开。”

    吾思说：“她只浇了水，没有用能力。”

    蜜儿把花放到窗台：“明天再看看。”

    卡兰斯笑了：“这样就很好。”

    “哪里好？”

    “你没逼它。”

    蜜儿跑去给安安看花，吾思则把监管回访表递给卡兰斯：“下个月我还会来，别因为今天顺利就省掉。”

    “不会。”

    “还有，别谢我。”

    “为什么？”

    “我只是做答应的事。”

    卡兰斯把表收好：“那我不谢，留下吃饭。”

    吾思看了看屋内：“今天吃。”

    饭桌上，卡尔和艾米讨论旅行，坂木发来分店照片，希罗娜在改自己的书稿，蜜儿和安安争谁给泥泥戴围兜。

    卡兰斯听了半天：“你们是不是都不需要我安排？”

    卡露乃道：“你需要把自己饭吃了。”

    “姐，你怎么也来了？”

    “吾思留下，我为什么不能来？”

    吾思抬眼：“不想我走？”

    卡露乃说：“你坐那边，别挤我。”

    两个人真的往旁边挪了挪。

    卡兰斯看着这一桌，忽然觉得所谓归宿，不是所有人从此一样，也不是谁终于替谁活成正确答案。

    是谁都能选自己的明天，晚上仍愿意回来坐一坐。

    卡尔和艾米出发旅行那天，只带了一个小箱子。

    卡兰斯检查两遍：“资料呢？”

    卡尔拍了拍口袋：“存储卡。”

    “您不是说合订本？”

    艾米笑：“他舍不得，把书寄到第一站了。”

    卡兰斯无奈：“就知道。”

    新任研究所负责人来送：“老师，项目有问题还能问您吗？”

    卡尔道：“能问，但先写你自己的方案。别只发一句怎么办。”

    “好。”

    卡兰斯在旁边说：“听着像我小时候问系统。”

    卡尔看他：“你现在也会先写方案？”

    “我现在先问老婆。”

    希罗娜道：“别把我当新系统。”

    卡兰斯立刻改口：“先自己想。”

    父母上车后，他仍站在路边。艾米从车窗探头：“别送了，你小时候出门，我们也没一直跟。”

    “那你们到了发消息。”

    卡尔问：“每天？”

    “不用，想起来就发。”

    艾米说：“你也一样，不用每天证明自己在家。”

    车走远后，希罗娜问：“舍不得？”

    “嗯。”

    “那我们也去旅行？”

    “孩子怎么办？”

    “带上，或者问她们想不想跟。”

    卡兰斯笑：“现在全家都教我别替人决定。”

    “因为你学得慢。”

    坂木那边也有变化。猫鼬斩的训练家第二次带它来，已经能自己把美容台擦好。

    莉拉问坂木：“您会用这间店做招生宣传吗？”

    “不会。”

    “为什么？”

    “它不是老夫变好的证据，它只是终于肯让人梳毛。”

    蜜儿抱着花种听完：“那我以后也不拿它举例。”

    坂木看她：“可以拿，先问它。”

    猫鼬斩甩了甩尾巴。

    蜜儿问：“你愿意吗？”

    它没有回应，只低头继续吃。

    “它今天不愿意。”

    莉拉点头：“那就别拍。”

    卡兰斯后来听说，只觉得这家店越来越像样。

    晚上，希罗娜把自己的书稿递给他：“第一章，帮我看看。”

    卡兰斯翻开：“写我的？”

    “写联盟，也写家庭。”

    “为什么第一句是我忘洗碗？”

    “因为读者得先知道你会犯错。”

    “能不能写点帅的？”

    “后面有。”

    “第几页？”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