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岳回到神和镇后山那年，斧刃已经抬不高了。

    它仍坚持巡林，每天走到北边老松下，再把掉落的枯枝推到路旁。

    卡兰斯带全家去看它：“歇一天行不行？”

    断岳摇头。

    “你守着，别人也能巡。”

    它指了指树干上一道旧痕。

    蜜儿问：“那是谁留的？”

    “很久以前的战斗。”卡兰斯说，“它答应过，要守到这片林子不再需要它。”

    断岳用斧背碰了碰地面，让一只小虫草从裂缝里爬出来。

    安安蹲下：“它不是只会砍树。”

    希罗娜道：“它现在更像在种树。”

    卡兰斯坐在老松下：“断岳，青木那时候留下的缺口，还疼吗？”

    断岳抬起左刃。缺口早已被磨平，不再是锋利伤口，只是一段不再完整的弧度。

    卡兰斯看了很久：“两千年了，你不用再用守林证明什么。”

    断岳却看向远处新栽的树苗。

    蜜儿替它答：“它喜欢这里。”

    “那就不是赎罪了？”

    “是回家。”

    卡兰斯笑：“行，回家。”

    他把带来的工具放下：“今天一起修步道，修完吃饭。”

    安安问：“我能帮忙吗？”

    “你捡小枝，大的别碰。”

    蜜儿带拉鲁拉丝去扶树苗，希罗娜和烈咬陆鲨清理碎石。断岳站在路口，仍不许任何人越过长满新苔的坡。

    卡兰斯被拦下：“我也不能去？”

    断岳摇头。

    “我是来帮忙的。”

    它指了指他脚下的幼苗。

    卡兰斯立刻抬脚：“没看见，错了。”

    希罗娜在后面笑：“世界冠军也得绕路。”

    傍晚，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院外。

    陆明没有提前通讯，手里还提着两个盒子。

    卡兰斯愣了几秒：“回来怎么不说？”

    “想给你惊喜。”

    “你学会这个了？”

    “学得不好？”

    “很好，下次可以提前说，省得饭不够。”

    陆明把盒子递来：“吾带了食物。”

    卡兰斯打开，里面是几个地区的点心，包装都不一样的。

    “你走了这么久，答案呢？”

    陆明看向院里追逐的安安和蜜儿：“存在的意义，是被需要。”

    “谁告诉你的？”

    “吾自己想的。”

    “那如果没人需要呢？”

    “就先存在。需要不是命令，也不是用途。有人喊吾帮忙，吾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

    卡兰斯点头：“这次像你自己的答案。”

    陆明说：“吾被需要过，也被等待过。足矣。”

    卡兰斯伸出拳头：“欢迎回来。”

    陆明与他碰拳：“兰，饭够吗？”

    “你刚回来就惦记吃？”

    “你刚才问了。”

    “行，够。”

    几天后是希罗娜生日。全家背着她准备，卡兰斯主动认领蛋糕。

    卡露乃问：“你会做？”

    “看过三次。”

    “看视频不算会。”

    “我这次按步骤。”

    艾米道：“我帮你。”

    卡兰斯把厨房门关上：“妈，您让我自己来。”

    半小时后，厨房里冒出一股焦味。

    蜜儿趴在门缝：“爸爸，要帮忙吗？”

    “不用，正常。”

    老胡地拿着灭火器站在门外。

    卡兰斯开门：“您这是不信我？”

    老胡地点头。

    蛋糕最终还是塌了。卡兰斯看着盘子：“现在买来得及吗？”

    卡露乃说：“来不及，她已经进院门了。”

    希罗娜走进来时，所有人站成一排，谁都不敢让开。

    她问：“后面藏什么？”

    卡兰斯端着蛋糕：“生日惊喜。”

    “烧焦了？”

    “外面一点，里面能吃。”

    希罗娜挖了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