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从虚空回到通道入口时，感受到的第一变化是身体变得更沉了。

    不是心理上的沉重，而是物理上的密度增加。

    他弯腰拾起一块碎石时，手指用力程度与突破前相同，但石块离地时却比预期的更轻——他的手掌比之前更重了，同样一块石头，用同样的力气去抓，结果石头被他一下子捏碎了。

    他蹲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心中那团被捏成粉末的石屑，沉默了片刻。

    合体期重塑后的经脉壁比炼虚期更宽、更厚，灵力的流速也从“流动”变成了“奔涌”，如同河道被拓宽后的河流，水量没有增加太多，但流速提升了将近一倍。

    他的经脉壁已经被空间碎片嵌入并加固，宽度和韧度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灵力在其中奔涌时产生的摩擦在经脉壁上留下一层极细的银色光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肤表面亮起又消退。

    他伸手触碰虚空边缘的银白色岩壁时，指尖触到的岩石表面比之前更凉——因为他的感知更敏锐了，空间流动的层次比之前更丰富，如同从听单音变成了听和弦。

    以前只能感知到“那有一面墙”的层面，现在能清晰地区分岩壁与岩壁后方另一层空间之间的厚度差异，以及灵力在不同的岩层之间流动时的细微差别。

    他的神念覆盖范围比炼虚期扩大了约数倍，不仅距离更远，穿透力也更强，可以穿透厚度较大的岩层而不衰减，如同一道更锐利的锥尖正在穿过更厚的地层。

    他沿着通道向山洞方向行进时，神念已经可以穿过通道两侧约数十丈厚的岩层，感知到岩层之外的地下水脉和矿脉走向，以及地脉灵力在岩层深处流动的细微脉络。

    那些在突破前无法感知到的东西正在逐一浮现，如同暗处被逐一点亮的烛火，以稳定的间距排列在他感知的边缘。

    他的肉身也在经历一场持续的变化。

    在突破合体期时，本命空间与丹田发生了某种深层的融合，使得丹田不再是单纯的“灵力的容器”，而更像是一条连接身体与外界的传送口。

    灵力从丹田流入经脉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在丹田中运转一圈的时间也缩短了，如同入口处被扩宽了一截。

    他进入合体期后的第一个明显变化是他的体力恢复速度比炼虚期时快了一倍以上，即便在持续赶路之后，他的体力恢复速度也足以让他在一炷香内恢复到可以继续行进的状态。

    他的体重也在突破后的数日内缓慢增加了约半成，因为骨骼在突破时吸收了大量的雷灵力，如同铁被反复锻打后密度增加、重量也随之上升。

    他沿着通道向地表方向行进时，脚步声与突破前相比更沉了一些，每踩一步都会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极浅的震动回波。

    他发现在合体期突破后，原本需要以风魄辅助才能看清的黑暗现在已经可以以神念直接替代了，他的神念可以如同光线般覆盖整个通道，从入口到出口形成连续的感知链，相当于在黑暗中睁开了另一双眼睛，不需要额外消耗灵力来维持。

    他的神念在突破合体期后已经可以穿透更厚的岩层和更深的水层。

    他的神念可以穿过一条横亘在正前方的地下暗河，感知到对岸的岩层走向——这在突破前需要以风魄辅助才能完成，而在合体期突破后已经成为了他日常行进中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也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吸收外界灵力，丹田的运转效率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层次，如同一个重新校正过的引擎，正在以更低的能耗维持更高的输出。

    按照玄空裂元诀所述，合体期进阶的标志就是折叠空间距离的不断增加，但每一个进阶都需要花费几十年乃至百年的时间。

    比如从合体初期进阶到合体中期，就需要熟练地在自身不受损的情况下以空间折叠方式“瞬移”百里。

    他决定先在这里尝试空间折叠。

    回到洞府后，得知凌云已经突破到合体期，凤歌吟也是极为震撼，不过她修炼的功法与凌云完全不同，并不能利用这片虚空进行突破，便也只能羡慕着。

    空间折叠开始了。

    ......

    凌云回到了虚空边缘。

    空间折叠的练习已经持续了数日，他从最初只能折叠数丈距离，到如今已经能稳定折叠约十里的空间。

    虚空足够大——一百里长、五十里宽——刚好能让他反复练习长距折叠而不必担心撞上墙壁。

    他感觉到自己的空间感知力在逐步提高，本命空间的边缘在与外界空间接触时的反应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但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折叠距离的增长正在放缓。

    他在虚空中又停留了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