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将折叠距离从十里扩展到二十里。

    前几日的进展顺利，他从十里推到了十三里，又推到了十五里。

    但从十五里到二十里之间的这段距离，进展速度明显下降，如同河道在拓宽到一定程度后开始遇到了更硬的岩层。

    他停止练习，盘膝坐下，将神念沉入丹田中的本命空间内。

    本命空间的边缘依然稳定，没有裂纹，没有薄弱处，向外扩张的速度也保持均匀。

    但他的经脉在空间折叠的使用中出现了某种可以被察觉到的疲劳——经脉壁上的银色光痕在反复折叠后变淡了一些，恢复速度也在减慢。

    折叠空间是一种以修士自身为支点、以本命空间为杠杆的空间操作。每一次折叠都会对修士的本命空间和经脉产生一定的负荷。

    当折叠距离达到一定程度时，负荷会以指数级增长，使得修士在某一阶段后无法通过单纯增加练习时间来继续提升折叠距离。

    二十里已经接近凌云当前本命空间和经脉所能在不影响正常运转的前提下承受的极限。

    如果再向外推进，他的经脉壁可能会在折叠过程中出现微小裂纹，而本命空间的边缘也可能出现暂时性的细微变形。

    这些损伤本身不难修复，但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反复承受这种负荷，它们就会在经脉中留下无法被完全修复的痕迹，如同反复拉扯的旧布边缘会在多次承受拉力后逐渐失去原有的韧性。

    凌云在虚空边缘又停留了数日。

    他没有继续尝试扩展折叠距离，而是停留在二十里的范围内反复练习折叠的精度和稳定性，如同在一段已经熟悉的路面上反复行走，直到每一步的落点都完全一致。

    折叠距离本身不能通过单纯练习突破到合体后期。

    合体后期修士之所以能折叠更远的距离，是因为他们的本命空间已经在持续修炼中完成了进一步的质变，如同树干在持续生长中变得更粗、更韧。

    折叠空间是合体期修炼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修炼到合体后期需要的不仅是对空间法则的运用，还包括肉身强度、经脉韧度、灵力总量等多方面的同步提升。

    这一过程需要持续以雷霆之力淬炼骨骼，以多属性灵力滋养经脉，以空间折叠的练习拓展本命空间的外沿。

    他还在合体初期，离突破到合体中期尚有一段距离，更不用说合体后期了。但如果能在这里继续练习一到两年，他或许可以将折叠距离从二十里推进到约三十里，完成合体初期阶段的修炼，为冲击合体中期做好铺垫。

    虚空中灵气纯净且充沛，壁面上嵌着的银白色矿脉层可以提供持续的能量补充，他不需要担心灵力耗尽的问题。

    只是他在这道虚空中的停留不会超过三年，不是因为他无法在这里修炼到更高的层次，而是因为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韩林随时可能找到这里，夜叉深渊的入口处也随时可能出现新的变数。

    他需要保持移动，以保持在移动中持续成长的节奏。

    虚空依然是安静的。

    银白色的冷光在穹顶和墙壁上持续亮着，不发烫，不忽闪，以稳定的亮度包围着他盘坐的区域，如同光本身在决定保持亮着而不做其他事情。

    他坐在虚空中央那道浅洼的附近，体内本命空间的边缘正在以稳定的幅度持续微动，如同正在缓慢调整自身在丹田中的位置。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比进入虚空前更深了一些，肌肉中积蓄的疲劳正在消退，经脉壁上的银色光痕也在持续恢复原有的亮度。

    折叠距离目前停滞在二十里，是他当前肉身、经脉、本命空间三者协调作用下所能稳定达到的最大值，如同刚刚被调好的琴弦，声音已经能够保持稳定，但要奏出更长的音还需要更粗的弦和更大的琴箱，这两者都需要时间来支撑。

    三年在这里，他将能折叠约三十里的空间，完成合体初期的修炼积累，为冲击合体中期做好经脉和本命空间的双重准备。

    他闭上眼睛，将双手平放在膝上。虚空的光膜依然均匀地覆盖着每一面墙壁，以恒定不变的银色光芒包裹着这片地下空间。

    他需要在离开之前尽可能多地完成这间“工坊”中的修整和积累。

    三年后他准备离开时，发现折叠空间的绳索将比现在更粗，能承载更多重量。

    他闭上眼睛时，虚空的光膜在极远处以同样稳定的亮度覆盖着四面墙。

    “该离开了”

    他睁开眼睛时，发现凤歌吟正在全神贯注看着他。

    “没那么容易”

    凤歌吟叹息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