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合上文件夹。夹脊的金属扣压紧时发出咔的一声，很脆，在备用机房里听起来像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程久转身朝门口走。她的皮鞋踩在机房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声音，地面是防静电地板，每一块都铺了橡胶垫。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身。

    “三天后的审议会，我不会拉票。我也不会公开反对这份草案。”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门把手是金属的，她掌心覆盖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走廊那头的冷空气正从门缝下往里渗。

    “我只问那几个问题。”

    她把门拉开。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白色。她走出去，门在她身后重新关上，门锁扣上时发出一声金属碰金属的声响。

    林序重新拿起笔。他在日志本上新翻开的那一页上写下日期和时间，笔迹很慢，每个字的每一笔都落在纸上没有犹豫。

    写完日期，他的笔尖停在第一行正文的起始位置。那个位置上没有字，只有灯光的反光在纸面上微微晃动，那是因为v-11回风阀的气流正吹过头顶的照明灯管。

    他写下两个字：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