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萧雪柔便将糕点有毒的事情告知了赫连野。

    赫连野静静听完，眉头紧皱，半晌没有出声。

    果然猜的不错，是那律氏下的毒。

    既然她已经慢慢露出破绽，这一次，定要将她彻底铲除。

    见他不说话，萧雪柔一时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可她心里知道，赫连野绝不会是顾虑那律氏。

    她深知他和大妃素来不合，如今这事还牵扯到老可墩，赫连野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想来该是心疼老可墩，或是在思虑如何收拾这桩烂摊子。

    “王上一直沉默，可是心中有什么顾虑？” 萧雪柔开口问道，“臣妾想着，只凭这一盘糕点，恐怕还定不下大妃的罪。糕点虽是从她宫中送出，我们到现在，还查不出她究竟指使了谁在下毒。”

    “你说的对！”赫连野沉声道，“不过，既然确认是她下的毒，这事便好办。本王会派人秘密去查探。”

    萧雪柔点点头：“塔娜那边我也已经交代妥当，叫她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倘若大妃一而再再而三借她之手送糕点给阿祖，便能进一步坐实她下毒的心思。到时候证据充足，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她绳之以法。”

    赫连野将怀里的人搂紧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万事多加小心，但凡有任何动静，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本王。”

    萧雪柔应下：“臣妾记下了，王上放心。”

    次日，塔娜又被大妃悄悄召进金帐宫。

    她牢牢记着萧雪柔的叮嘱，面上装作一无所知，一如往日那般恭恭敬敬。

    请安后，她垂首问道：“大妃今天唤臣女前来，可有什么新的吩咐？”

    那律氏抬眼看向她，缓缓开口：“昨日送去的糕点，老可墩可曾食用？”

    塔娜按事先想好的回话，低声应答：“吃了，老可墩还夸糕点味道不错。”

    那律氏淡淡开口：“如此便好。本妃今日又叫人做了些，你待会儿再带过去。”

    塔娜点头：“好，臣女遵命。”

    那律氏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继续问：“老可墩可有问起糕点是谁做的？你可同她说了，这糕点是从本妃这里拿的？”

    塔娜微微一怔，一时拿不准大妃这话是什么用意。

    她暗自思忖，大妃有心下毒，定然不愿旁人知道糕点出自金帐宫。

    那她这一问，多半是在试探自己。

    塔娜当即屈膝跪下：“大妃恕罪！”

    那律氏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平淡：“何罪之有？”

    塔娜埋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惶恐：“臣女有罪。臣女未曾告诉老可墩，糕点是大妃命臣女送去的。臣女绝非有意抢功，还望大妃恕罪，大妃恕罪！”

    那律氏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塔娜，缓声问道：“那你为何不说？”

    塔娜伏着身子，声音怯怯的：“大妃恕罪。臣女只是私心想着，若是老可墩以为糕点是臣女送来的，能对臣女多几分好感。臣女绝不敢抢大妃的功劳，更无意离间大妃与老可墩之间的关系。”

    那律氏听罢，心头反倒松了口气。

    没说正好，这般事情才好继续往下安排。

    她淡淡开口：“起来吧。”

    塔娜依旧伏跪在地，不敢起身，低声道：“臣女不敢，还请大妃责罚。”

    “本妃不罚你，你这般做，反倒很好。”那律氏语气淡然，“往后你去探望老可墩，便先来金帐宫取糕点。老可墩爱吃，本妃心里也欢喜。你不必提是本妃送的，就只当是你自己带去的便是。”

    塔娜立马应道：“是，臣女遵命。”

    她慢慢起身站好，心底暗自盘算，不如就借机试探一番，也好帮萧雪柔多寻些线索。

    稍一迟疑，她鼓起勇气开口：“大妃，臣女斗胆一问，这糕点是宫中哪位嬷嬷做的？”

    那律氏眼神微沉，看向她：“你问这个，意欲何为？”

    塔娜心头一慌，连忙屈膝请罪：“大妃恕罪，是臣女多嘴了！臣女只是想着，每次都要来金帐宫取点心，总麻烦大妃。若是臣女能学着方子自己做，往后在府中备好，便不必次次来叨扰大妃。”

    那律氏并没太起疑心，淡淡瞥她一眼：“本妃既吩咐你这么做，你照做便是。本妃都不嫌麻烦，你又何必多虑。这糕点是宫中专人所制，方子不外传，你不必再打听。”

    塔娜心里清楚，那律氏行事素来谨慎，下毒这种大事，绝不会轻易泄露底细。

    自己方才已经试探过，若是继续追问，反倒容易惹她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