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律氏神色一怔，心中暗惊，王上怎么突然来了。

    萧雪柔与塔娜连忙起身，屈膝行礼。

    “臣妾见过王上。”

    “臣女见过王上。”

    赫连野开口道：“免礼。”

    他迈步走向床榻。

    老可墩抬眼问道：“王上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阿祖。” 他说完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追问，“方才是在商议何事，还需本王来定夺？”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老可墩声音虚弱：“你母妃说后宫太过冷清，想着，要给你纳一位妃子。”

    “哦？竟有这事。”赫连野转头看向那律氏，眉梢微挑，“这般大事母妃该同本王商议才是，怎么前来打扰阿祖静养？”

    那律氏心头一紧，王上突然现身，此事便不再如方才那般好拿捏。

    她依旧强自稳住心神，挺直身子回话：“本妃听闻老可墩身子不适，特地前来探望。说起纳妃一事，也是为王上、为王庭考量。后宫冷清，本就该为王室开枝散叶。老可墩如今卧病在床，想来正是为王室子嗣之事忧心。若是能办成纳妃这桩喜事，也好冲一冲殿中的晦气。”

    赫连野淡然道：“母妃倒是真心为本王着想。”

    “那是自然。”那律氏顺势接话，“王上乃是一国之君，王后入宫已有不少时日，腹中迟迟没有动静....”

    赫连野直接出声打断，目光沉沉看向她：“母妃这话，是在说王后不能生育？”

    那律氏骤然一噎，急忙辩解：“我.... 我并非此意！只是后宫太过冷清，本妃做这一切，都是为王庭打算。先王在天之灵，定然不愿王族香火单薄。王上已然二十五岁，至今尚无子嗣，身为王上的母妃，我心中焦急，才斗胆提议，全是一片苦心啊。”

    赫连野看向那律氏：“那倘若是本王不能生育呢？”

    话音落下，萧雪柔险些被口水呛到。

    这男人当真什么话都敢出口。

    那律氏一时语塞，半晌才艰涩开口：“你.....”

    她心中暗道，他竟敢说出这般话，为了不想纳妃，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赫连野淡淡一笑：“本王只是随口一句玩笑，看把母妃吓着了。”

    那律氏连忙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王上，这种话万万不可乱说，怎可这般诅咒自身。君王每年都要诊查身体，切莫口出不祥妄言。”

    她稍稍稳住心神，又继续举荐塔娜：“何况塔娜乃是漠北贵女，出身功臣世家，家族世代效忠王庭。王后与老可墩都喜爱她，若选她入宫，再合适不过。”

    赫连野眉梢一挑，看向萧雪柔：“哦？是吗，王后？”

    萧雪柔抿了抿唇，从容回话：“臣妾的确喜欢塔娜姑娘。只是纳妃乃是大事，臣妾不敢妄议，一切全凭王上定夺。”

    不等赫连野开口，那律氏便急忙抢话：“本妃没说错吧。两人如同姐妹一般，这便是缘分。更何况老可墩如今身子这般孱弱，正好办一桩喜事，也好冲冲晦气，盼着老可墩早日痊愈。”

    那律氏这番话，反倒正好给了转开话题的好契机。

    萧雪柔不动声色，悄悄朝老可墩递去一个眼神。

    老可墩立刻会意，当即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众人听见咳嗽声，目光一齐落到老可墩身上。

    萧雪柔第一个上前扶住老可墩：“阿祖，您怎么了？”

    老可墩顺势装得气息不畅，喘着气低声道：“胸口闷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赫连野皱眉，立刻下令，“快传巫医过来。”

    听见要传巫医，那律氏心头一紧，不由得慌了。

    巫医一旦过来查验，下毒之事怕是会败露。

    她暗自安慰自己，毒素已经侵入体内，或许未必能查出，但能不查自然最好。

    她连忙上前倒了杯水递上：“母后先喝口水。老可墩素来不爱传唤巫医，许是人多嘈杂扰了她心神，不如先让她歇一歇。”

    那律氏此刻不敢再继续提纳妃之事。

    若是继续争辩，恐牵扯出下毒的事，只能暂且收话，先稳住局面。

    赫连野语气坚决：“不行。阿祖身子不适已有多日，今日看着反倒越发严重，务必让巫医来诊看。”

    说完，他扬声吩咐：“来人，速传巫医入殿，为老可墩诊治。”

    巫医很快进殿，众人只得退到一旁等候。

    那律氏心急如焚，心里暗暗打算，若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