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胆敢散布疫症谣言、煽动恐慌，即刻拿下，不必请示。”

    完颜枭沉声应下：“臣领命。”

    赫连野捏了捏眉心，面上露出一丝倦色：“传本王旨意，即日起，百官无要事不得擅自出城。疫症未清之前，谁都不许将城外的东西带入城中。违者，以重罪论处。”

    殿中众人齐声应诺，无人敢有异议。

    赫连野目光扫过殿中，疲惫道：“今日若再无别事，便退朝吧。”

    话音刚落，班列中走出一名老臣，躬身道：“王上，臣有事启奏。”

    赫连野看了他一眼，心中已有些不耐。

    又是那律氏的旧人，这个时候站出来，定没什么好事。

    那老臣拱手道：“王上，臣斗胆进言。王后入主王庭不过数月，漠北先是百年不遇的大旱，如今又是疫症横行。纵使非王后所愿，但天象异变、灾祸接连，桩桩件件都表明王后命格与漠北相克。为安抚民心、平息天怒，臣恳请王上慎重考虑王后之位。”

    话音落下，随即又有几人相继出列，纷纷拱手附和。

    “臣等附议。”

    “漠北历代王后，从未有过外邦女子。王上，这是先王们从未破过的例啊！如今漠北这般光景，定是因为破了先王们的规矩，惹得神灵震怒，才降下这等灾祸！”

    “还请王上以漠北苍生为重。”

    “请王上三思，废除后位，以安民心！”

    那老臣见有人附和，底气更足了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臣冒死恳请王上以漠北基业为重，重归祖制，废除外邦王后，以平神愤、安民心！”

    完颜枭站在班列中，眉头越皱越紧。

    他冷眼看着那些一个接一个出列请愿废后的面孔，心里只觉得荒诞。

    旱灾当前，疫情未解，城外还有成千上万的难民等着救治，这些人不想着如何筹措药材、安置灾民，倒是一个比一个急着站出来吵着要废后。

    他心底暗暗嗤了一声：什么为民请命，不过是唯恐天下不乱罢了。

    今日这场戏，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他心里一清二楚。

    殿中附和声还在继续，赫连野终于开了口。

    “都说够了吗？”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出列的面孔，声音沉冷：“巫医方才说的是‘疑似’，你们倒好，一个个已经把这罪名扣得实实的。旱灾是王后的错，疫症也是王后的错，再往后是不是漠北下一场雨、刮一阵风，都要算到她头上？”

    无人应声。

    赫连野继续道：“疫情当前，城外难民等着救治，你们不想着如何筹措药材、如何安抚百姓，倒是一个个急着站出来，满嘴祖宗规矩、天降神罚。本王倒想问一句，你们究竟是真心为漠北着想，还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目光扫过出列的几人，语气更沉：“王后的事，本王不想再听到有人乱嚼舌根。”

    那老臣仍不甘心，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王上，老臣知道您护着王后，可这桩桩件件摆在眼前，老臣也是为漠北着想啊！恳请王上三思。”

    赫连野本已压下的火气被他这几句话又拱了起来，厉声喝道：“为漠北着想？你若是真为漠北着想，便该去想想如何筹措药材、如何安置难民！而不是站在这大殿之上，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一个女子！”

    他说着，缓步走下御阶，一步一步来到那老臣面前。

    那老臣低着头，额上已沁出细汗，但也不敢后退半步。

    赫连野站定在他跟前：“你口口声声挂着先王的规矩，那本王今日便告诉你，只要本王在位一日，王后便在这后位一日。谁再拿这些无凭无据的话生事，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这话看似说给面前的老臣听，但殿中众人都明白，赫连野这话是说给这满朝文武听的。

    那老臣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辩一句。

    他低着头，哑声道：“老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