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狐翩翩自诩聪明，她也的确足够聪明理智，所以才会极力否认自己是她的前世。

    毕竟，聪明人都不愿意自己有一个这么傻白不甜的黑历史。

    大约是因为她是君怀青看着长大的，所以君怀青对她更像是对待妹妹一样，极尽宠爱，却很少将他们放在一个同等的位置，和她好好商量……

    这是君怀青和她之间存在的最大问题，也是他们有一个这么可悲的收稍的根源。

    小纯然看着君怀青：“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

    她自认为自己的伪装还是很不错的。

    君怀青熟悉小纯然和纯狐翩翩，自然能将她们两人区分开来。

    “味道。”君怀青说了其中的一个缘由。

    小纯然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甜香，温暖安宁，但是纯狐翩翩却讨厌自己这个状态。

    纯狐翩翩对于自己的定位一直是高贵冷艳的九尾天狐，每一个狐狸毛上都要透着王霸之气，如非迫不得已，绝对不走甜美少女路线……

    所以，这个时期的纯狐翩翩比较喜欢熏香。

    小纯然皱着鼻子闻了一下，是一种极淡的甜香，因为这是她自己的体香，自己很难闻到，所以这一点上她的确是忽略了。

    或者说，一个女神经病的确是不容易假装，因为据她所知，纯狐翩翩的熏香爱好浮动性非常大，喜欢的香料也是五花八门，味道更是各个风格换来换去……

    “纯然，翩翩呢？”君怀青问。

    现在是小纯然占据这个躯壳，那纯狐翩翩呢？

    纯狐翩翩现在何处？

    君怀青有些着急。

    小纯然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微微一沉：“她死了！”

    “不可能。”君怀青下意识反驳。

    小纯然看着他，神色有些哀伤。

    她回来以后，君怀青心里的已经不是她了，而是另一个女人，而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敌视到相爱……

    这老天，何其不公！

    前世她是天生地养的归墟神龙，但是这六界只能容纳一条归墟神龙，她算是一个异数，或者说是留给君怀青的试炼。

    天道并没有指定她和君怀青究竟是谁掌管归墟，只要是归墟神龙就行，而六界只能由一天归墟神龙存在。

    所以，当初他们在三十六重天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是竞争的关系，而且是关系到生死的竞争。

    在他们成年之前，只能活一个。

    可是，他们偏偏互生情愫，甚至私定终身。

    她不懂这个天道法则，但是除了她之外的人都知道。

    她出现在六界的时候，君怀青在六界已经声名鹊起，是人人敬仰的少年英雄，是无数深闺少女的梦中情人……

    和君怀青相比，她的实力偏弱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很多人都在暗搓搓地等着她倒霉，甚至等着她死……

    因为归墟神龙的竞争关系，她的存在威胁到了君怀青，而君怀青是他们所有人看好的希望。

    在当时的万龙族人眼里，君怀青就像是栋梁，而她就是那可恶的白蚁，随时都要将栋梁蛀空……

    那个时候的君怀青尚且天真青涩，他以为凭他的威望能让她在万龙族过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日子……

    似乎，她生来就是一个错误一样。

    万年前的归墟神龙……明明是她和沧涯同归于尽，让这个六界恢复清明，但是这个六界，除了一个君怀青，已经没有人记得她了。

    曾经她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仿佛不曾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缕意识，虽然掌握了纯狐翩翩的躯壳，但是，六界内还有她的容身之所吗？

    青丘是纯狐翩翩的，不是她的。

    “你在我年前说另外一个女人，这样不好吧？”小纯然苦笑，说话也变得尖锐了一些。

    她心里有些憋闷，想要发泄，甚至顾不得这样的话会不会伤人了。

    君怀青察觉到纯狐翩翩情绪上的变化，也觉得有些不妥，刚刚他是真的糊涂了。

    “你打算怎么办？”小纯然问。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是的，怎么办？

    小纯然和纯狐翩翩共生关系在纯狐翩翩的意识消失之后就失去了可能性，因为纯狐翩翩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留有别人的意识。

    小纯然的意识能在纯狐翩翩的意识里留存这么久就是一开始的时候，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