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系统都给画好了。”

    哈桑从舱口探进半个脑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一看就是睡到一半爬起来：“林将军，你还在舵楼里蹲着呢？我听着你在里头嘟囔什么‘五千吨’‘三百里’的——”

    “你进来看看这个。”林海朝他招了招手。

    哈桑钻进来蹲在林海旁边，看着他把面板上的路线图一项一项念出来。念到西海岸铁矿年开采量五千吨的时候哈桑拿竹管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念到东海岸可耕土地三百里的时候又记了一笔，念到运输航线经好望角至广州七十八天的时候他把笔停了一下：“七十八天？单程？”

    “单程。来回一百五十来天。但中间有停靠点，好望角能补给，马六甲能修船，不算硬跑。”

    哈桑把数字记完了抬头问：“系统说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一年，第二阶段两年，第三阶段三年。加起来六年。六年能把整条线跑通？”

    “系统说这是预计用时。实际跑起来可能快些也可能慢些。”林海蹲在桌板跟前拿炭笔在自己日志上画了一幅简略版的路线图——西边画了个圈标“矿”，东边画了个圈标“田”，中间拿虚线连起来标“东通道”，北边画了条线绕好望角标“运输航线”。画完之后他把炭笔往桌板上一搁，“系统给的路子跟我爹当年走的不是一个套路。我爹是一条线走到黑——广州到秘鲁一条线，秘鲁往南再开一条线，每条线单独跑。系统这图是把两条线并成一条了——西边挖矿，东边种田，矿运回去，粮留下来供矿工和船队吃。跑一趟船，去的时候拉工具粮食，回来的时候拉矿石，两头都不空。”

    哈桑蹲在旁边想了一会儿：“那东边这港湾得建多大？”

    “系统说水深三十尺，能停大型船队。跟王福在马六甲那个船厂码头差不多大。”林海拿炭笔在港湾符号旁边画了个圈，“回头要是在这儿建个补给站，从马六甲往南走的船不用绕好望角了——直接走东通道进东海岸港湾补给，再从南端通道出去往西海岸运矿。比绕好望角近出一大截。”

    哈桑把竹管笔别回耳朵上，蹲在舵楼里把这套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得先建补给站。补给站建不起来，东边这片粮田种出来也没处放。”

    “对。系统也说了——港口建设排在中优先级。先种田，等粮田试种成了再建港湾。港湾建起来之前粮田的产出先供矿工吃，用不着往外运。”林海把日志本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步一步来。先挖矿，再种田，最后建港口。跟我爹当年在秘鲁一个路数——先建商站，再开坡地，最后修码头。只是这地方比秘鲁大出不知道多少倍。”

    哈桑站起来把本子塞回怀里：“那明天还往东走不走了？”

    “走。系统说东海岸港湾往北还有一段海岸线没勘测。明天往北走一趟，把北边那段看完了再往回赶。”

    哈桑应了一声钻出舵楼。林海蹲在舵楼里把系统面板最后看了一眼，伸手在“南大陆开发路线图”分页上点了一下“保存”，然后关了面板站起来走到舵楼门口。

    甲板上的夜风带着东海岸草地的青草味儿从舷窗外灌进来，凉丝丝的，比西边谷地里那股干冷强出不少。林海蹲在船舷边朝岸上方向看了一会儿——草地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暗光，山脊上的灌木丛黑黢黢地铺在山腰上，山脊顶上的连片灌木被风吹得轻轻晃荡，远远看着像有人在山上拿绿布慢慢摇。他站起来朝船尾方向喊了一嗓子：“赵阿六！你手里那块木头削完了没有？”

    赵阿六从舱口探出脑袋：“削完了！削了块船形的！刻了‘东海岸’三个字！”

    “拿过来我看看。”

    赵阿六跑过来把削好的船形木头递给林海。林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木头颜色比西海岸那块深褐色的冻木浅出一截，拿指甲掐上去软一些，但纹理细密匀称，船身上刻着“探风号·东海岸”六个字，船首翘着，船尾方方正正的。他把木头揣进怀里：“这块带回去给林澜画图鉴用。东海岸的木头跟西海岸的不一样，让她两种都画画。”

    赵阿六蹲在甲板上咧嘴笑了一声，站起来跑回舱口继续削下一块。

    林海蹲在舵楼门口把航海日志翻开，提笔写道：

    “1497年春，南向延伸段第六十五日。系统综合评估南大陆开发路线图。西海岸铁矿年开采量预估五千吨，运输航线经好望角至广州单程约七十八天。东海岸可耕土地约三百里，东侧港湾水深三十尺可停泊大型船队。系统建议分三阶段开发：西海岸铁矿开采（约一年）、东海岸农业试种及港湾补给站建设（约两年）、东西海岸运输通道贯通及永久据点建设（约三年）。已在本日志内附路线简图一幅。明日拟沿东海岸往北勘测北段海岸线。”

    写完之后他在页面底下添了一行：

    “爹当年在秘鲁画商站布局图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