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拓符号拓了半本就够用了，这回要是底下真有城——符号数量得翻好几倍。两本怕是不够，我再去跟赵阿六要几块木板，符号拓完了拿木板夹着压平了搁油纸包里。”

    “你跟赵阿六说一声，让他多削几块夹板。木板削薄一点、削平一点，符号拓片夹在里头不容易皱。”林海蹲在舵楼里把海图板收进抽屉里，站起来朝舱口走，“另外——到了东海岸之后先别急着挖。先把石滩岩壁上的符号全拓一遍，拓完了再动手挖。系统说石砌建筑遗迹的范围可能覆盖石滩向内陆半里，挖的时候得从石板位置往四周扩方——不能东一锹西一锹地乱挖。”

    哈桑蹲在舵楼里把这话记在本子上，站起来把竹管笔别回耳朵上：“行。到了东海岸先拓符号后挖土。拓符号的时候我跟赵阿六一人负责一段岩壁——他拿纸按着我拿炭笔拓，拓完了拿木板夹好了搁油纸包里。挖土的时候我盯着石板层——挖到石板就停，拿小铲子慢慢刮。”

    林海应了一声钻出舵楼。甲板上风比早上凉了些，他把衣领紧了紧，蹲在船舷边朝南方海面看了一眼——海平线上浮着一层薄雾，雾后面是灰蓝色的水天交界线，再往南走几天就是南大陆东海岸了。他蹲在船舷边把系统面板又调出来看了一眼，上面那幅东海岸简图还亮着，石砌建筑遗迹的浅蓝色区域从石滩往内陆铺开，像一只趴在地底下的巨兽，只露出了一小块脊背。他伸手在面板上点了一下“保存”，站起来朝舵楼喊了一嗓子：“迭戈！把主帆升满！航向正南偏西！加快赶路——早一天到东海岸早一天开始挖！”

    迭戈在桅杆底下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把主帆升满了。探风号船身微微一倾，帆索绷紧了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船速从五节出头提到了六节半。林海蹲在舵楼门口翻开航海日志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1497年春，南向延伸段第五日。系统弹出新面板‘文明溯源’——检测到南大陆东海岸存在史前文明层，石砌建筑遗迹规模推测超过南纬47度石砌建筑群。遗迹范围覆盖石滩向内陆约半里。系统建议勘察方式：1. 沿石板位置向四周扩方挖掘；2. 对石滩岩壁进行全面拓印；3. 采集石砌构件样本进行年代测定。预计勘察时长约七天。已令哈桑备齐两本空白本子及木板夹板，赵阿六多削夹板备用。抵达东海岸后先拓符号后挖土，挖至石板层即停，改用小铲刮土。”

    写完之后他在页面底下添了一行：

    “系统说底下有城。规模比石墙大。多大不知道。挖开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