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精。”林海蹲在舵楼里拿炭笔在海图板上画了一条竖线代表时间轴，从上到下画了三道横线标了“上层刻符”“遗骨层”“底层刻符”，画完了拿笔尖在三条横线之间各画了一个箭头，“系统说这三层是连着的——一层接一层，中间没断过。”

    哈桑蹲在旁边把这话记在本子上，记完了抬头问：“系统有没有说这三层跟石墙那边怎么连上的？”

    “系统说石墙那批人是东海岸这批人的后代——手艺传了几代人之后越传越精，从东海岸搬到石墙那边去了。石墙的刻符比东海岸上层刻符更利落——工具更好、手艺更精。”林海拿炭笔在海图板上又画了一条竖线标“石墙刻符”，拿箭头把“上层刻符”跟“石墙刻符”连起来，“系统说证据链还差一截——东海岸上层刻符跟石墙刻符之间的过渡形态还没找着。回头沿东海岸南北延伸勘察的时候留意着点。”

    哈桑蹲在舵楼里把系统说的证据链在本子上画了一幅简图——从左到右排了五个圈：东海岸底层刻符、东海岸遗骨层、东海岸上层刻符、石墙刻符、秘鲁谷口部落符号。前三个圈拿实线连着，后两个圈跟前头拿虚线连着——虚线旁边标了“待发现过渡遗址”。画完了站起来把本子合上揣进怀里：“林将军，那这趟回去之后——系统说暂停铁矿开采区域向东扩展？咱西海岸矿区跟东海岸遗址离得远不远？”

    “系统说东海岸遗址在石滩这一片，西海岸矿区在谷地那边——中间隔着整片冰川。铁矿开采区域暂时碰不着遗址。”林海把海图板上的简图描了一遍搁进抽屉里，站起来朝舱口走，“系统说回头得组织专项考古航次——专门挖遗址的。铁矿那边照常挖，两边不耽误。”

    哈桑跟着钻出舵楼，站在甲板上朝南边海岸线看了一眼——石滩在暮色里黑黢黢地铺着，石滩后方的岩壁被晚霞映出一层暗红色的光。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朝林海说：“林将军，那这趟回去——系统说的‘一级考古目标’要不要跟朱厚照说一声？”

    “说。回去跟我爹说完了让他递条陈。朱厚照听了准高兴——他那门框上还空着两格呢。”林海蹲在甲板上把航海日志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1497年春，南向延伸段第十二日。系统确认东海岸石滩遗址存在三个连续文明层序——底层粗石器刻符（最早）、中期墓葬遗骨（约距今一千至一千五百年）、上层金属器刻符（约距今八百至一千年）。三层连续不断，跨度可能达数百年。系统评估：该遗址存在长期连续的人类定居活动。证据链推测：东海岸底层刻符→东海岸遗骨层→东海岸上层刻符→南纬47度石墙刻符→秘鲁谷口部落符号。中间过渡形态待发现。建议列为一级考古目标，暂停铁矿开采区域向东扩展。”

    写完之后他在页面底下添了一行：

    “系统说底下那座城——不止一座城。是三拨人先后住在一个地方，一层压一层。最早那拨人拿粗石头刻符号，中间那拨人埋在石滩底下，最晚那拨人拿铁刀子刻符号。三拨人可能是一家子——祖祖辈辈住在一块儿，手艺越传越精。回头挖开了就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