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的背影上。

    “你把头转过来，听见没有！”

    阿叶的手指骤然收紧，药瓶微凉的触感让她找回一丝理智。

    她闭上眼，在心底默念：‘安儿……安儿，安儿，他是安儿……”

    她强迫自己想象眼前这人是她的心头肉安儿。

    只有这样，她眼里的倔强和冷意才会退却，染上她此时最需要的暖意，哪怕是伪装的暖意。

    阿叶转过头来，目光下垂，曹涣仔细看着她的眼睛。

    曹涣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看着阿叶眼里的那一点光，恍惚间真的与柳儿重叠，却又在下一瞬彻底剥离，这真的和刚刚的感觉不一样了。

    柳儿的眼神倔气里透着冷冽，而阿叶的眼神里是倔气透着暖阳，她们的底色截然相反。

    房内一片寂寂，只有房外吹来的断断续续的笛声。

    “这曲子虽不是柳儿所吹，但同样是个半吊子，恍惚入耳，竟真有几分相似。也许……也许真的是本侯错了。”曹涣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失落。他看了阿叶一眼，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虽说她的眼神确实和柳儿相似，但仔细看确实不一样，柳儿永远不会对我露出这般如初春暖阳的目光。”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阿六的声音，打断了笛声，“去，赶紧滚开！天天吹，天天吹，好生聒噪！如今我们将军醒了，你不要打扰我们将军休息，这一两银子给你，快去找别的驿站住，真烦人……”

    笛声没有了，阿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嘶……”曹涣倒吸了一口凉气，药粉撒在伤口上的疼痛，使他回过了神。

    他的手再次抬了起来，还是想去摘阿叶的面具。

    阿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再次抬起的手，她愣住了。

    眼下已无处可逃，这下又要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在心里绝望地呐喊：“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曹涣眉头微蹙，“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