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又来了。

    “军爷的话我都听见了。阿叶的事不容军爷费心，我自会照顾。”大川对李志拱了拱拳，“阿叶，我们走。”

    柳儿正要迈步，曹涣朝着大川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柳儿还没和本侯和离，如今还是本侯的夫人。”他又看向李志，命令道：“李志，夫人要是去采药，你陪着便是，不过，今日山上雪未化，先等等，明日再议！”

    “啪！”

    大川一掌击在案上，将碗里的粥震洒了一些。

    安儿吓得浑身一抖，又咧嘴要哭，曹涣立刻将他搂进怀里。

    “大胆！”曹涣怒视着大川，他感觉安儿在发抖，又紧了紧手臂，“竟敢在本侯面前放肆，吓到了本侯的公子，本侯是看在夫人面上，才容你多次放肆。来人，把这畜生拖下去，挖去眼睛。”

    亲兵阿飞、阿根应声而入。

    “你敢！”大川肩背一绷，怒目相向。

    “动手。”曹涣从被中摸出短剑，在安儿眼前亮了亮。

    安儿将木剑放在一边，好奇地钻进被子，曹涣趁势抽出剑身，只把剑鞘留给安儿。

    “慢着！”柳儿高喊一声，便横身挡在榻前。

    她怕真动起手来，刀剑无眼，怕伤到安儿，便拼命推着大川，“川哥，你先回去！”

    “阿叶妹子，闪开！”大川根本没理柳儿的阻拦，胳膊猛地一挥，将柳儿甩到一旁。

    柳儿踉跄几步，后腰正好撞上案角，疼得闷哼一声。

    “大胆！”曹涣一手举着剑，一手用木棍撑着身体站起来。“竟敢推本侯夫人，来人！把这个混账拉下去，先挖眼睛，再乱棍打死。”

    阿飞、阿根刚要扑向大川，就被李志横手一拦，“等等！”

    阿根和阿飞赶紧往回退了一步。

    大川扬起的拳头也悬在半空。

    李志笑着上前，按住大川的拳头。

    大川挣了两下，还是被李志死死压了下去。

    “好了，”李志拍了拍大川的肩膀，“都看在柳儿的面子上，不要闹了，传出去让柳儿的脸面何存？”

    曹涣冷哼一声，目光扫向柳儿。

    她一手捂着腰，一手撑着墙。

    他下意识想挪过去，可李志比他快，已经走到柳儿身边，低声问：“可好？”

    柳儿咬着牙，摇摇头：“无碍。”

    见吵闹声没了，安儿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着屋里的每个人。

    曹涣一看安儿，强压着火气，“罢了罢了。”他瞪着大川，“今日本侯再饶你一次。再有下次，本侯定取你狗命。”

    大川沉着脸，心中窝着气，连看都没看柳儿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大川刚跨出门槛，曹涣便吩咐道：“派个人跟着他，不要让他亲近夫人半步，明白吗？”

    柳儿一听就火了，推开李志，“曹涣，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两人互相瞪着，对峙着，谁都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曹涣发现阿根他们还站在屋里，将火气撒到他们身上，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下去。”

    阿飞和阿根赶紧退了下去，可李志还在。

    “李志，你也退下。”曹涣面露不悦，“本侯有话要和夫人说。”

    李志撇了撇嘴，神色复杂地看了柳儿一眼，也走了。

    他出门前看了看屋内僵着的两人，把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曹涣一家三口。

    曹涣一步一步挪到柳儿身边。

    他把短剑随手放在案上，轻声问：“撞哪了？我看看……”说着，就要伸手摸柳儿的腰。

    柳儿眼眶泛红，一把打开他的手，“有话便说。”

    曹涣看着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柳儿，我对你的心一直未变。我真的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安儿抱着剑鞘，趴在榻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两个人。

    柳儿眼中浮起水光，嗤笑道：“给你机会？怎么给？你若能解决陛下赐婚那桩事，我三年前就不会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曹涣，你别骗自己了。”

    “柳儿，我希望你能信我。”

    “信？”柳儿满目嘲讽，“我怎么信？”

    “柳儿，我不想当着安儿的面和你吵。”曹涣柔声说，他在极力压着自己的脾气，“我只想把横在我们中间那根刺拔掉。”

    柳儿竟觉曹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