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笑，“刺？哪来的刺？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和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说完，她便向安儿伸出了手，“安儿，下榻，和阿娘走。”

    安儿乖乖地拿起榻上的木剑，笨笨地爬下榻，朝柳儿走过来。

    柳儿正领着安儿要离开……

    “柳儿……”

    曹涣想要留住柳儿，觉得这次再抓不住，就真的失去她了。

    柳儿就像没听见一样，伸出手，要推门。

    “柳儿，求求你……”曹涣心一横，撑着木棍，慢慢往下跪，他这辈子除了阿媪，父母，君臣之礼外，没跪过。

    柳儿听见身后木棍的响声，还是回了头。

    她看见曹涣跪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她从没想过一向自负的曹涣会跪她。

    “你……你要干什么？”柳儿知道他这一跪，是把曹家脸面踩在脚底了。

    “求你回到我身边……”曹涣带着哭腔，将语气压得低低的，“柳儿，你究竟怎样能原谅我？本侯跪下来求你，可好？”

    柳儿看着曹涣，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上去扶他。

    可想到这三年自己受的苦，还是狠下了心，因为她觉得，只要自己心软，就会再次回到从前，她不想再那么伤心了。

    “跪，谁都会跪。”柳儿嘴硬，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阿娘，伯伯好可怜。”安儿拽了拽柳儿的裙角。

    柳儿顺着安儿的目光，看向仰面看着她的曹涣。

    她惊觉，不知何时，曹涣的眼中没了往日的傲气，只剩卑微。

    她深吸一口气，“好，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便告诉你，我如何才能原谅你，”柳儿顿了一下，将下面那句话，一字一字，从齿缝中狠狠挤了出来，“除非你死。”

    说完，她推开门，拉着安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风夹着地上的积雪灌了进来，扑在曹涣脸上。

    他跪在地上，没有动。

    他看着柳儿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

    他笑了。

    他知道自己哄不回柳儿了，以前的柳儿会告诉他“别死”，如今的柳儿会告诉他，“去死”。

    李志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曹涣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追柳儿，还是进去扶曹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