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涣的眼睛瞬间红了。

    安儿睡醒后，又和曹涣玩了一会儿。

    到了晚膳时分，赵嫂才把安儿带走。

    “阿媪，安儿吃汤饼……”

    “好好好。”

    赵嫂刚要开门，李志就走了进来。

    李志笑了笑，目送赵嫂他们出去。

    “这大半日，赵大川一直没出来。”曹涣看着刚刚掩上房门走进来的李志，就开口说道。

    “估计心情不好吧。”李志手里端今日的晚膳，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洒了。

    “怎么不好？”曹涣一怔，“不好的该是我吧。”

    李志将碗放在案上，朝着与大川那间房相邻的墙望了一眼，“你还记得上午和大川打起来那会儿，柳儿护在榻前吗？”

    “记得。”曹涣点点头，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本侯永远忘不了柳儿护着那糙汉的模样！”在曹涣看来，柳儿拦在榻前，分明是怕他拿剑砍了赵大川。

    李志听曹涣这么说，竟笑了起来，“果然，你也是这样。”

    “这话从何说起？”曹涣有些蒙。

    “在我看来……”李志露出狡黠神色，“柳儿是怕你们打起来伤了安儿，才拦着。可那大川却和你一个想法，以为柳儿拦着，是怕他伤了你。”

    曹涣一听，眼中竟亮起久违的光！

    “李志！”曹涣愉悦地抬高了声音，“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本侯无从反驳的话！柳儿定是怕那糙汉伤了本侯！”

    李志叹了口气，扶着曹涣来到案边。

    曹涣一看是汤饼，赶紧坐下，这定是柳儿做的！

    “噗……”曹涣刚喝了一口，就全都喷了出来，“什么东西，真难吃！”

    “我做的有这么难吃吗？”李志的脸微微发红，挠了挠头，“我的那些侍妾们可都喜欢。”

    “本侯不是你的侍妾！”

    李志被他噎住，脸上白一道红一道，他赶紧将目光望向别处。

    不经意间透过窗，他望向不远处那间黑漆漆的茅草房，像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曹涣，我今天发现一件事。”

    “何事？”曹涣神色一紧，他以为与柳儿有关。

    李志俯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那个阿兰，马在，人却不见了。”

    曹涣眯着眼睛，又想起了昨晚的黑衣人，只觉得这屋里凉意又多了几分，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盯着点。”

    李志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曹涣没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风穿过院中老树，枝条微微摇摆。

    就在这时，柳儿穿着披风过来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曹涣瞥了一眼院中的老树，枝条却不像昨晚那样摆动，而是在阳光下慵懒地伸着。

    他回过神，柳儿已经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