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了想溜的郭善。

    亲兵们这才慢慢停手，有的打红了眼，想着曹涣刚刚那句“杀一人，赏银十两”，毫不犹豫追出去继续砍杀。

    阿六提剑请命：“侯爷，阿六这就派人去捣了赵大川的窝！”

    曹涣扫了一眼，镖局的人除了几个命大跑掉的，都倒下了。

    “不必。”曹涣对阿六摆摆手，又朝追出去的亲兵喝道：“都回来吧！都有赏！”

    见阿六不解，曹涣冷笑着对他说，“古人言，穷寇莫追！”

    他回头望向山路上，柳儿和阿杰仍骑着马站在那里。

    柳儿脸色苍白地望着曹涣他们这里。

    她知道曹涣会下手，可她却没想过曹涣会下死手，杀了对她有恩的人。

    被亲兵杀掉的那几人，她认识。

    有一个每次出镖回来都会给安儿带糖。

    有一个在这次出镖前，刚刚和大川一起帮她修过屋顶。

    他们刚刚还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此刻却在曹涣面前全死了。

    曹涣也望着她，竟对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柳儿只好装作没看见那般，将头扭向了别处。

    他转身吩咐阿根：“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别让夫人害怕。”

    “诺！”

    曹涣看着柳儿的侧脸，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喃喃道：“那个赵大川跑了便跑了，夫人这两年也承他照应，便当是给夫人一个面子。”

    他觉得在柳儿喊他的那一刻，大川已是丧家之犬，再争下去反倒失了他侯爷的身份，不如，大度些，落个美名。

    况且他今日原本只是不想让赵大川跟着柳儿进山，借机寻个名头出出气，谁知突然灵光一闪，可趁机把军中内鬼揪出，却没料到，柳儿他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亲兵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收拾这种厮杀场面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很快驿站前又恢复了往常一片祥和的模样。

    阿六朝护着柳儿和阿杰的那些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阿飞将郭善拖到曹涣面前，按跪在地。

    郭善肩膀轻轻发抖，头贴着地面，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人识破，害怕发抖。

    阿根把方才绑大川的绳子递给曹涣，他只看了一眼，便随手交给阿六。

    阿六看着绳子断裂处，心发沉。

    断口一半平整，像被人提前用刀割过；另一半麻线乱飞，是活生生挣断的。

    分明是有人想让大川能挣断绳子。

    阿六终于明白侯爷为何不追大川，他要借大川这条线，钓出军中内鬼。

    曹涣示意阿六将绳子扔在郭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