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打我李老二的儿子！”

    安儿吓得往曹涣身后缩了缩。

    曹涣却未松开他的手，反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转身道：“是我，怎……”

    一股腥臭直冲鼻腔。

    是马粪！

    马粪糊了曹涣一脸。

    曹涣整个人僵住了。

    就在刚刚，他的头刚刚回过来，还没看清来人的脸，阿虎就从地上抓起马粪，毫不客气地朝他砸了过来。

    曹涣活了二十四年，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他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脑中杀意如雷火般炸开。

    “砍了他们，”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声音如地狱刮来的阴风，“一个不留。”

    他身后几个亲兵“唰”地抽出刀来。

    刀光一闪间，那群庄稼汉也将手中的锄头拿了起来，摆出一副鱼死网破之势。

    赵嫂赶紧拦在众人和亲兵之间，冲着曹涣求道：“使不得，使不得！都是乡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见曹涣满脸马粪，阿飞跑过来帮他擦脸，手指缝里全是黏糊糊的脏东西。

    “谁扔的？”他恨得咬牙切齿，声音沉得可怕，“先把他的双手砍下来，脚筋挑断，扔到粪坑里。”

    赵嫂吓得直摆手，转头直冲人群里喊：“阿虎！你赶快赔不是！快赔个不是！我的老天爷，你可惹了大祸了！”

    “你敢说是我家阿虎？”李老二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将赵嫂推开，“真是反了你了，等我收拾完这几个杂种，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赵嫂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安儿从赵嫂身后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冲着李老二的腿踢了一脚。

    “坏人！打你！”

    李老二低头看向安儿，只见他攥着小拳头，瞪着他。

    “小杂种，真是反了你了……”李老二抡起巴掌就朝安儿扇了过去。

    “不要！”赵嫂惊呼着扑过去，将安儿护在身下。

    还好李志眼疾手快，从侧面蹿出来……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赵嫂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见李志攥住了李老二的手腕，她赶忙将安儿拉开。

    李志怒哼一声，“你竟然想打安儿，真是不想活了！”他的手一拧，将李老二的胳膊背到了身后，然后用巧劲一拉……

    “咔！”

    “啊啊啊啊……”

    李老二的胳膊脱臼了，他捂着手臂跪倒在地上。

    曹涣满脸马粪，看不清表情，可眼底冒着杀气，他走了过来，声音极低，“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老二疼得直冒冷汗，“我管……你是……谁！这里……我说了……算！”

    阿六唇角一勾，嗤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此乃镇北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庄稼汉们一听面前满脸马粪的人是镇北侯，心想这下是惹了大祸了，赶紧放下手中的锄头，退后了一步，将阿虎露了出来。

    李老二愣了一下，随即咧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他……他是镇北侯？”李老二捂着胳膊，背脊发凉，民间传闻说镇北侯曹涣喜怒无常，爱慕虚荣，为了和郡主成婚，将自己的夫人害死，丢到乱葬岗喂狼，后又因怕天子责罚，前去乱葬岗将夫人仅剩的几块尸块找回，让其入土为安。

    如今惹上他，真是羊入虎口，死路一条。

    李老二心里盘算着横竖都是死，不如临死前再威风一番，自己的名号定能在这郭庄子流传千古，“呸！老子管你是谁！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也得盘着！我是这里的天王老子！”

    “哈哈哈哈，好个糙汉，等下我定让你生不如死……”曹涣笑了，他的笑声听得人背脊发凉，“阿六。”

    “属下在。”

    “去取马粪来。”

    阿六应了一声，转身朝马厩走去。

    “赵嫂，其他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欺负过安儿的，”曹涣的目光扫过阿虎身后的那几个孩子们，还有庄稼汉们，“把取来的马粪全都给本侯吃下去。”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一个不吃，全家连坐，都得死。”

    霎时，庄稼汉们全慌了，孩子们被吓得痛哭流涕，纷纷跪地求饶。

    “侯爷！饶命啊！侯爷！跟我们没关系啊！”一个稍老的庄稼汉哭泣着，“都是李老二父子的错！是阿虎一直欺负阿叶家的娃！我们的娃不跟着欺负，他就打我们的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