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只听春儿在院中厉声尖叫，“柳儿，你以为你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呸，早晚有一天你的下场还不如我，侯爷喜欢你有何用？曹家喜欢你吗？镇北侯府容得下你吗……”

    春儿叫骂的声音越来越远，柳儿的心也越来越沉，她觉得春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曹涣松手，她摔下来时，定会粉身碎骨！

    曹母又看向瑟瑟发抖的阿年，“你，杖责十棍，罚三月月钱。”

    “奴婢……谢过老夫人。”阿年松了口气，正要退下……

    “阿娘，”阿杰忽然开口，“我听说当年阿父差点被个姿色十足的奴婢勾引，阿娘一怒之下，把人活活打死了，是吗？”

    柳儿握阿杰的手紧了紧。

    曹母脸色煞白：“谁说的？”

    “她！”阿杰指了指两腿发软的阿年，“刚刚她和春儿说的，我和阿嫂都听见了。”

    阿年彻底瘫软在地。

    “来人！”曹母连问都没问，朝门外大喊着，“将这个该死的奴婢扔去长乐坊！”

    阿年像死人一样被拖了下去，曹母揉着额角也回了卧房。

    阿杰站在原地，看着阿年被拖走的方向，忽然说：“阿嫂，阿娘是不是生气了？”

    柳儿神色复杂地看着阿杰，“阿杰莫要瞎想，阿家只不过累了。”

    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书房。

    一进书房，阿杰便挺起胸脯：“阿嫂，我厉害吧？把想跟你抢阿兄的人赶走了！”

    柳儿看着阿杰清澈的眼睛，不知该说什么，春儿不过是其中一个，撵走了春儿，以后还会有夏儿、秋儿……阿杰可以帮她防住一个丫鬟，却防不住曹涣以后万一变了的心。

    她挤出一个笑容，淡淡说了句，“阿杰最厉害了，永远知道阿嫂在想什么，你阿兄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阿嫂放心，阿兄也是护着你的。”

    “嗯……”柳儿点了点头，面上却看不出是喜是悲。

    自打春儿被发卖后，张嫂便顺手伺候柳儿。

    此时她们在听戏，柳儿正听得入神，忽见老夫人神色忧虑地看着她，一瞬便散去。

    柳儿只以为是恍惚间看错了，继续看着戏，不一会儿，老夫人又看了过来，像有话要说。

    “阿家怎么了？”

    曹母不由得叹了口气，“刚刚在锦云阁，好像将帕子忘在那里了。”

    柳儿面上虽点了点头，可心里觉得只是一方帕子，阿家的神情也未免有些严重。

    曹母似乎看出了柳儿心里的想法，无奈道：“柳儿你有所不知，要是普通帕子也就不惦记了，丢就丢了。可这帕子，是你阿公（公公）送的。”

    柳儿一听，立刻起身：“阿家，莫急，我这就去锦云阁寻。”

    她没有犹豫，立刻带了一个护卫直奔锦云阁，另外三个留下保护老夫人。

    曹母望着柳儿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涣儿，阿娘不知是对是错，如今只愿有老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