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盯着马四断手上还缠着的布条。

    布条已经脏得发黑，有些地方还有干涸的血和脓水的痕迹。

    她看着马四举起手中的柴刀，隔空朝她划了一下，口中无声吐出一个“杀”字。

    柳儿全身已被冷汗浸透，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

    眼看门就要关上。

    可马四比她快。

    柴刀一下子横了过来，卡住了门。

    看着刀离自己的手只有不到半寸距离，柳儿吓得往后连退数步。

    “救命！”她大喊了一声。

    马四却大摇大摆地踏了进来。

    他看着柴刀的刀刃，用手虚划了一下，仿佛根本不怕柳儿的喊声将人喊来。

    “喊啊，大声些！”马四朝着案面狠狠地砍了一刀，案面上立刻出现一个深深的刀痕，“你的叫声还没有野猫闹春的叫声大！”

    他讥笑着，看着瑟瑟发抖的柳儿，不紧不慢地用刀面拍了拍自己的头，恍然大悟道：“对了，叫得再大声又如何？根本没人来救你。”

    “马四，求你了……”柳儿也知喊救命没用，只好改口求马四，希望他能看在往日同为侯府奴才的份上，大发慈悲地放过自己。

    可柳儿的话音未落，马四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马四带有腐臭味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比曹涣的酒臭味更令人作呕。

    她挣扎着，用手掌和拳头打他的脸，用脚踹他的腿，踩他的脚。

    可柳儿这几天几乎没吃东西，刚刚又在大雨里走了那么远的路，身上的劲连平时一半都不到。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马四掐住柳儿的脸，“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他就把柳儿往榻上拖。

    柳儿已经意识到马四想要干什么，带着哭腔哀求着，“马四，不要，求你了。”

    “现在知道求了？”马四咬牙切齿，“当初要不是你一棍子把我打懵，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还有那个废物什么事？”

    他又想起曹涣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模样，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那个废物……无非是仗着他祖辈的荣光横行无忌。他把我手砍了……”马四舔了舔牙，“今日，我便让他的女人替他偿。”

    他一把将柳儿扔到榻上。

    柳儿的后脑重重地磕在了榻边，疼得她两眼发花。

    见那榻上铺着红缎喜被，他又扫了一眼窗上和墙上的喜字，马四一边恶狠狠地笑着，一边解着裤带。

    “你夫君没用上的东西，今日不如我替他用全了。”

    柳儿被吓得往榻里缩，终于缩到背抵着墙，再无路可退。

    “不要……求你了……马四……真的求你了……”

    马四像根本没听见那样，继续一步一步逼近，脸离柳儿的脸越来越近。

    “柳儿，让我们把那日没完成的事，完成了……然后我再送你归西。”

    说完，马四揪住柳儿的头发，使她无法动弹，脸朝她的脸亲了过来。

    柳儿将嘴抿得紧紧的，摇着头，泪水从眼角滚落，手却在背后一寸寸摸索。

    终于，指尖碰到了那支鎏金步摇的簪尖。

    那日，曹涣离她而去。

    她赌气地将这只象征纳征的步摇摘下，扔在了榻上，正好落在枕头旁。

    马四一发狠，将柳儿按到榻上，脸凑到她颈间慢慢地嗅着。

    柳儿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马四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眼睛终于与她相对，那张令她作呕的脸已近在咫尺。

    柳儿猛地攥紧步摇，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他的左脸扎了下去。

    “噗。”

    簪尖从马四颧骨下狠狠刺入，穿透左脸皮肉，簪穗在他脸上颤巍巍地晃动。

    温热的血溅了柳儿一脸。

    “啊！啊！”

    马四发出惨叫，这声惨叫虽不及他被剁手时那般，可还是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他捂着脸，在榻上不住地翻滚，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流到了喜被上，洇红了一片。

    柳儿趁机翻身下榻，脚底发软的她踉跄地滑了一下，她赶紧稳住身子，拔腿就往门外跑。

    “救命！救命啊……”

    她刚跑到院内，耳后就骤然一痛。

    她感觉血汹涌而出，比马四溅在脸上的血还热。

    她眼前一黑，腿脚突然没了力气，向前扑倒在了老槐树下，脸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