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趴着。

    身后，马四手里拿着滴血的柴刀，龇牙咧嘴地摇晃着。

    “你以为……你跑得掉？”他的声音完全变得模糊，脸上的簪穗一颤一颤。

    柳儿趴在地上，血从耳后涌下来，眼前开始模糊，眼皮也重得像灌了铅。

    可她不想闭眼，她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她费力地抬起头，拼命地睁着眼睛，不想让眼前的一切消失。

    “当初……那个废物不查我为何向你提亲……不查那杯茶是谁递给我的……”

    马四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柳儿趴在地上，血从耳后涌下来，意识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可里面最关键几个字，她还是听见了。

    “不查那杯茶是谁递给我的……”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忽然闪过出那日在柴房的情形，马四突然发疯似的跑了进来，浑身通红，喘着粗气，一边喊着热，一边解开上衣，还要亲她……

    原来那天的事，不是马四单纯向她提亲，而是被人设计好的。

    柳儿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可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曹涣的母亲。

    她只觉视线越来越黑……

    马四又将柴刀举了起来，这次他一定要一刀让柳儿毙命！

    方才他踉跄追出来时，断手磕在门框上，疼得他脚下一绊，手起刀落间，柴刀偏了，不料脚下又被积水一滑，只在柳儿耳后划下一道不算浅的口子。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柳儿听过这个声音。

    这些时日，阿六似乎每天都要与这个声音的主人说话。

    这是每天在巷子里叫卖饼子的小贩的声音。

    小贩被吓得转身就跑，箩筐扔在地上，饼子滚了一地。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什么事？”

    “哪里出了人命？”

    几名正在大街上闲逛的镇民停住脚步问道。

    “那家——”小贩停住脚步，抬手一指，“就是巷尾新搬来的那家！一个男的，像是平城告示上赏十二金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那家的娘子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