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涣见柳儿和李志骑马的身影远了，才慢慢转头看向大川。

    这时，大川镖局的弟兄听见动静，全都涌了出来。

    曹涣的亲兵们见状也都围了上来。

    曹涣仰着下巴扫了一圈，确实没有阿兰。

    别看曹涣面上傲气十足，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心里却发沉。

    他的人明显比镖局的人少。

    战场上练就的直觉告诉他，此刻真打起来，虽然他能忍痛撑住几个回合，可他的人根本讨不了好。

    大川被四个亲兵按在雪地里，脸涨得通红，两条腿还在乱蹬，挣着要起来，“放开我，你这个懦夫！你这样困着我，和我抢女人，不怕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吗？”

    曹涣笑了，“本侯和你抢女人？”

    “对，就算你砍了我又如何？如今阿叶心里根本没有你！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这四个字，像干柴一样，顿时烧旺了曹涣心中的怒火，他恨不得将大川立刻砍了，碎尸万段，他怒喝道：“柳儿是本侯的夫人，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的得意瞬间压住怒火。

    他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大川，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对了，你瞧本侯的脑子，昨日柳儿护谁来着？你难道忘了吗？”

    大川怔住了，乱蹬的双腿像是冻僵了那般，他嘴唇张了张，竟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昨日柳儿护着曹涣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脑子里。

    看见大川这副模样，曹涣嘴角一挑：“如今，是谁被人笑掉了大牙？”

    亲兵中响起低低的哄笑。

    “你想干什么！”大川红着脸，费力地抬起头，眼里充着恨，吼道：“放开我！”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曹涣拄着木棍缓缓走过去，将棍头抵在大川脸侧，大笑着，“柳儿是我的，你的命只要我想要，随时可取，这里的一切都是本侯的。”

    镖局众人见自家镖头受辱，忍不住了，纷纷从刀鞘中拔出刀来，这些刀映着雪的冷意，在阳光下泛着光。

    曹涣眯起眼睛，冷哼一声：“看来都不想要命了？”

    镖局弟兄也深知对抗曹涣的下场，紧握手中的兵刃，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郭善。”曹涣突然喊了一声。

    守在曹涣身边的阿飞和阿根一愣。

    按理说阿六不在，有事曹涣也该先喊阿飞和阿根，可他却喊了末等亲兵郭善。

    郭善赶紧跑过来：“侯爷何事？”

    “把你的刀给本侯。”

    郭善愣了一下，双手把刀递上。

    曹涣接过刀，掂了掂，又用拇指试了试刃口，然后挥了几下，“嗯，不错，好刀！”

    话音刚落，曹涣就瞥见赵嫂站在院中，和镖局的人一样，进退两难，他瞬间了然，赵嫂想替大川求情。

    “赵嫂！”曹涣喊了一声，“照看安儿，把门锁好。除非本侯喊你，否则谁喊都不要开门！”

    赵嫂看看他手里的刀，又看看被按在地上的大川，知道曹涣已经动了杀心，这会子求情已经晚了，如今只能看大川自己的造化了。

    赵嫂没敢多说一个字，点点头，快步往柳儿那间屋去了。

    曹涣把棍头从大川脸上移开，将郭善的刀架在大川的颈侧，环视众人。

    “镖局的人谁敢动一下，赵大川立刻人头落地。你们这些人，一概格杀勿论。”他顿了顿，“亲兵听着，杀一人，赏银十两。”

    “诺！”亲兵们目光发亮，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

    “郭善，你去找根绳子，把赵大川绑了。”曹涣又对身边的阿飞和阿根吩咐，“你们去搜赵大川的房，若有可疑之物速速取来。”

    “诺！”

    曹涣看着郭善离去的背影，被马棚遮得半明半暗的脸上，竟露出一个复杂的笑……

    与此同时，柳儿已经骑马来到林子边，她微微紧了紧缰绳，将马速降了下来。

    李志终于追上了她。

    “采药之处还远吗？”李志和柳儿并肩骑着马，他打了一个寒战，顺手拿起挂在腰间的酒囊灌了一口，他刚刚在后面追柳儿，一直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穿斗篷，太冷了。

    柳儿沉着脸，没有理他，像有心事那般。

    两人默默地走进林子。

    林子里的雪还是比外面的厚，马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李志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穿过枝丫，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