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崩溃地喊出声。

    “到！”

    第二次应答完成。

    病区里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白线停止牵引。

    刘越身体向前一晃，真的获得了半秒自由。

    他脸上刚出现劫后余生的表情，护士帽便落了下来。

    帽檐贴住头发。

    暗红细线穿过发根，扎进头皮。

    刘越惨叫着抬手去扯，十根手指却在碰到帽边前突然僵直。

    白色病床表上，三十一号床的姓名被一道红线完整划去。

    红色值班表原本空白的位置开始写字。

    【夜班护理：刘越】

    “我不是护士！”

    刘越用力摇头。

    护士帽没有脱落。

    他的短跑者职业印记在脚踝处亮起，像要推动身体远离病房。护理身份却同时拉直他的脊背，迫使他面向其他病人。

    两种行为方向第一次冲突。

    刘越向外冲出一步，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下一步却硬生生转向三十二号病房。

    他的脸因对抗扭曲，嘴里发出两道重叠声音。

    “让我出去。”

    “夜间巡视开始。”

    指尖皮肤迅速变白，指甲下浮出暗红细线。他明明没有接受任何医疗知识，手掌却本能地伸向防卫老师颈侧。

    “病人不应离床。”

    “需要镇静。”

    防卫老师抬臂格挡。

    刘越的速度职业在护理身份驱动下全部用于接近目标。他绕开护臂，五指几乎碰到老师颈动脉。

    韩峥从侧面撞进来。

    灰黑甲臂架住刘越手腕，两人一起撞上门框。

    韩峥脚下二十七号床的白线瞬间转红，远处病床开始召回擅自离开区域的病人。他的身体被向后拖动，右臂却没有松开。

    刘越另一只手从甲影外侧绕过，五指伸向韩峥没有护甲覆盖的颈部。

    “林砾！”

    主广播没有因为这场畸变停止。

    “三十三号床，魏明。”

    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刘越脸上仍残留着恐惧，嘴里却发出不属于他的平直声音。

    “下一位病人。”

    “该打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