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

    “怎么会？”

    “你不是已经催眠了妍妍，她怎么可能有自毁倾向？”

    苏凝透过玻璃死死盯着房间里的苏婳，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婳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原本灵动氤氲着星光的眸子此刻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空洞无神。

    整个人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霍斯解释，“苏妍虽然被催眠忘了一切，但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原本以为催眠了副人格，主人格就会自动出现重新取代副人格成为主导人格，这样就可以杀了副人格。现实情况却是，主人格取代不了副人格。”

    “而且副人格被强行清除记忆后，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她只想死。”

    “不是自杀，而是精神层面的完全自毁。”

    “如果现在强行杀死副人格，就像我刚刚说的，苏妍要么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要么当一辈子傻子，没有其他可能。”

    苏凝脸色煞白。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般，难以呼吸。

    沉默许久，苏凝才颤着嗓音开口，“如果解除催眠呢？”

    让副人格彻底取代主人格。

    代价是她的妍妍可能永远不再出现，但是她可以欺骗自己，妍妍还活着。

    霍斯顿了顿，“一时半会儿解除不了，我的催眠并不是简单的记忆封存，而是把记忆击碎成为碎片，再进行封存，如果强行解除，记忆碎片会直接把苏妍弄成疯子。”

    虽然苏妍已经很疯了，但是还能更疯，全无理智的那种。

    不知为何，苏凝想起了林羽。

    那个跟副人格在荒岛上待了整整七天，却完好无损的男人。

    他是个例外。

    原本她以为，自己去荒岛看到应该是一具尸体。

    结果不是，他活着。

    活的还挺好。

    苏凝心里存了一丝侥幸，她在赌，赌副人格一见林羽就会想起一切。

    既然例外了一次，就一定可以例外第二次。

    苏凝：“如果……不解除催眠就能恢复记忆呢？”

    “那不可能。”霍斯摇头。

    “如果是主人格和副人格同时喜欢的人，能不能刺激妍妍恢复记忆？”

    “你是说那个林羽？”

    “对。”

    “可以试试，但不一定有用。”

    *

    一天后。

    林羽名下的大平层。

    他已经把手里的钱全花完了，换了不少物资。

    因为有系统帮着扫尾，所以没人发觉异常。

    今天林羽就准备离开这个世界，这会儿正以个人名义发表退圈声明。

    声明很简单，只说了一句话——‘我林羽从今日起永久退出娱乐圈，感谢各位粉丝的喜欢，谢谢。’

    “走吧，小白。”

    【好的，宿主。】

    只是小白还没来得及传送，门就被敲响了。

    林羽起身开门，结果居然是一脸憔悴的苏凝，“苏伯母，您怎么这里了？”

    苏凝捏捏眉心，“能进去聊吗？”

    “好的。”

    两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苏凝率先开口，“苏妍的情况很不好，林羽，我想请你去看看她，好吗？”

    林羽一顿，“您不是……”

    “是伯母错了，只要你能去看看苏妍，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伯母求你了。”

    苏凝准备下跪，却被林羽阻止了，“伯母，万万使不得，我去看看苏妍就是了。”

    眼见着林羽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苏凝欣慰地笑笑，“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伯母，苏妍到底怎么了？”

    其实林羽心里是有底的，应该是跟苏妍的双重人格有关。

    苏凝沉默半响，叹了一口气，把手里早就准备好资料递给林羽，将苏妍的事情全盘托出。

    苏妍的父亲是精神分裂患者，她通过科学的手段剔除了不好的基因，怀上了苏妍。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

    苏妍三岁的时候就发病了，也可能从出生之后就发病了，只是因为年龄太小没被发现。

    她让心理医生杀死了苏妍的副人格，直到一个月前副人格又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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