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块桂花糕还没咬，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br>她看着他，嘴还瘪着。</br>“你说我是捡来的。”</br>他说：“逗你玩的。”</br>她把手里那半块糕递给他。</br>“那你吃我的糕。”他低头看着那半块被她捏得变形的糕，上面还有她的牙印。</br>他接过来，咬了一口。</br>“好吃吗？”她问。</br>他嚼了嚼，咽下去。</br>“好吃。”</br>她说：“那你以后不许说我是捡来的。”</br>“嗯。”</br>“你也不许说自己是捡来的。”</br>“嗯。”</br>“你也不许说太子哥哥是捡来的。”</br>太子哥哥在旁边愣了一下。</br>“嗯。”</br>“你也不许说父皇母后是捡来的。”</br>父皇和母后对视了一眼，都笑了。</br>“嗯。”他说。</br>她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拉着他往外跑。</br>“哥哥我们去放风筝！”</br>“风筝太大了你放不起来——”</br>“那你帮我放！”</br>两个人跑出去，笑声从御书房门口飘进来，飘到书案上，飘到绣花绷子上，飘到那盏被震得晃了一下的茶盏上。</br>林枝意站在御书房里，看着那两个跑出去的身影。</br>画面碎了，又亮了。</br>她站在登仙山下。</br>山很高，台阶从山脚一直铺到云里，看不到头。</br>她穿着那身桃粉色的小法衣，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站在山脚下，仰着头看那座山。</br>他站在她旁边，穿着月白色的小袍子，头发也扎成两个小揪揪。</br>他手里没拿书，空着手，站在那里，也在看那座山。</br>“哥哥，你说上面真的有仙人吗？”她问。</br>“有。”</br>“那仙人会收我们吗？”</br>“会。”</br>“你怎么知道？”</br>“猜的。”她瞪了他一眼，又仰起头看那座山。</br>“我想拜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师父。”</br>“嗯。”</br>“比父皇还厉害。”</br>“嗯。”</br>“比太子哥哥还厉害。”</br>“嗯。”</br>她忽然转过头，看着他。</br>“哥哥，你不想拜师吗？”</br>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