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等，又喊他：“哥哥？”</br>他低下头，看着她。</br>“想。”他说。</br>他往前走了一步，踏上第一级台阶。</br>她跟上去，拉住他的手。</br>“哥哥，我们以后就是修仙者了。”他没有说话。</br>但她感觉到，他握紧了她的手。</br>林枝意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一级一级地往上走。</br>画面碎了，又亮了。</br>她站在玄天剑派的主殿里。</br>掌门坐在上面，还有好多她后来才认识的长老。</br>她站在殿中央，旁边站着苏清雪再旁边站着一些她记不清名字的弟子。</br>他站在她后面。</br>她看不到他，但她知道他在。</br>掌门在说话，念着新弟子的名字和灵根。</br>念到她的时候，声音拔高了一点。</br>“林枝意，变异雷灵根，纯度十成。”</br>殿内安静了一瞬。</br>她听到有人在小声说“十成”</br>“变异雷灵根”</br>“多少年没见过了”。</br>她的嘴角弯起来，想回头看他，忍住了。</br>掌门的声又响起来，念了苏清雪，念了好多人。</br>然后念到他。</br>“林清砚。”掌门顿了顿。</br>又顿了顿。“灵根——”</br>他停在那里，像在确认什么。</br>“测不出。”</br>殿内又安静了一瞬。</br>比刚才更安静。</br>她听到有人在说“测不出是什么意思”</br>“没有灵根？”</br>“不可能吧，他是双生子的哥哥”</br>“变异雷灵根的哥哥没有灵根”。</br>她的嘴角不弯了。</br>她想回头看他，想拉住他的手，想说没关系，像他当初说“你好看”一样小声。</br>她没有回头。</br>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听着那些“没有灵根”“不可能”“真可怜”。</br>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br>她不敢看。</br>画面碎了。</br>她站在主峰的崖边。</br>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br>她刚琢磨学会雷光盾，她很高兴，跑来找他。</br>他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云海。</br>“哥哥！”她喊他。</br>他转过头来，看着她。</br>“我自己琢磨的学会雷光盾了！”</br>她跑过去，站在他旁边。</br>“哥哥你什么时候拜师？”</br>他没有说话。</br>“哥哥？”他低下头，看着她。</br>“我不拜师了。”她愣住了。</br>“为什么？”</br>“掌门说，我的灵根测不出，没有师父能教我。”她站在那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br>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br>他看着她，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br>“你好好修。”他说。</br>“可是你——”</br>“我没事。”他说。</br>“我可以自己修。不一定非要拜师。”她看着他的脸。</br>那张和她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脸。</br>那双不怎么笑的眼睛，此刻在看着她，很平静。</br>“哥哥——”</br>“岁岁。”他喊她。</br>她愣住了。他从来不叫她岁岁，他叫她“枝意”，叫她“妹妹”，叫她“你”。</br>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岁岁。</br>“你好好修。”他又说了一遍。</br>“修成了，回来教我。”</br>她站在那里，看着他。</br>风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起来。她没有说话。</br>她只是点了点头。</br>他笑了。</br>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br>嘴角弯了弯，很淡，很快，像一片云从月亮前面飘过去，露了一下月亮的脸，又遮住了。</br>她看呆了。</br>她想说“哥哥你笑起来好看”，想说“你再笑一次”，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br>他转过身，往山下走。</br>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