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越走越远，越走越小，走到山脚，拐了个弯，看不见了。</br>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br>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br>没有人帮她拨开。</br>林枝意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消失在山脚的背影。</br>画面碎了，又亮了。</br>她站在一片废墟里。</br>不是剑冢的废墟，是人间的废墟。</br>房子塌了，墙倒了，梁柱横在地上，烧得只剩半截。</br>地上有血，一摊一摊的，有的已经干了，发黑，嵌在石头缝里。</br>天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烟，黑沉沉的，把天都遮住了。</br>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br>她认识这个地方。</br>这是玄天剑派。</br>是她拜师的地方。</br>是她的师门。</br>现在它塌了。</br>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倒塌的殿宇，那些断裂的柱子，那些被血浸透的石板。</br>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br>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br>然后她看到了他。</br>他站在废墟中间。</br>穿着月白色的袍子，不是小时候那件，是大人的尺寸，袖子有点长，盖住了半个手背。</br>头发散着，没有扎，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br>他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上有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脚边的石板上，溅开来，像一朵一朵小小的花。</br>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br>她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的背。</br>那背她见过，在御书房里，在御花园里，在登仙山上，在主峰的崖边。</br>从来都是直的，挺得像一柄剑。</br>此刻也是直的，但那直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br>她往前走了一步。</br>地上有碎瓦，踩上去咔嚓一声。</br>他没有回头。</br>她又走了一步。</br>还是没有回头。</br>她走到他身后，站在那里。</br>她看到他的手在抖。</br>握着剑的手，骨节分明。</br>但那手在抖。</br>“哥哥。”她喊他。</br>他没有动。</br>“哥哥。”她又喊了一声。</br>他还是没有动。</br>她伸出手，想碰他的肩膀。</br>手穿过去了。</br>她碰不到他。</br>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看着他的背，看着他抖着的手，看着那柄滴着血的剑。</br>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br>但她知道，他很难过。</br>难过得连回头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