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去过?
那家茶铺在街尾拐角,门口挂着一面破布旗,写着'茶'字,你不可能顺路经过,那是死胡同尽头。
你在跟踪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年轻人缓缓摘下了斗笠,斗笠边缘擦过他的额头,月光一寸一寸地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颧骨高挺,眉骨如削,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眉眼之间有一种藏不住的贵气。
他把斗笠随手往马鞍上一挂,斗笠在马鞍上晃了两晃才停稳,转过身来正视着李友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可那双眼睛却在这一刻变得很亮,亮得像两把刚从鞘里拔出来的刀,刀刃上泛着寒光:"嘿,李兄弟真是贵人多忘事。
前几日,你在城门下要抓的人,不就是本王吗?
你当时还让手下把船拦住,亲自上船查了一遍,连船舱底下都翻了。
你递到赵大人手里的那份文书,本王也见过副本——
'此事千真万确',那六个字是你写的吧?
字写得不错,就是笔画有点抖,看来当时手也没少哆嗦。"
李友直看着那张脸,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炸成了一片白光。
这张脸——
他在城门口见过。那天他拦下了一艘船,船头站着一个穿半旧青布长衫的年轻人,旁边蹲着个背大书箱的少年,少年怀里还抱着一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