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首第一位年约不惑,面似银盘,笑容可掬。
“给表舅请安。”方咏絮端庄有礼。
“哈哈、、、好、好!”方庆凯满意的点头。
几位长辈一一见礼完毕,方咏絮才退了出来。她越来越觉得这里没有亲情的味道,他们审视她的目光更像是打量货物。她排斥这种生活。
正如她所想,她的郡主生活十分枯燥。每日除了照例的请安之外,便是跟随先生们学习礼仪、女红、甚至琴棋书画。
方咏絮进步之神速,令所有前来授业的先生乍舌。方咏絮也对自己有更深的怀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似乎本就是她的一部分。诗词歌赋过目不忘,乐理、棋艺一点就通。
单翼王爷听了先生们的回报也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怀疑杜家那两个老的所说的一切了,也很懊恼自己过于沉不住气,把方咏絮的事情过早的上报给宗人府。现在改口说此女身份可疑就等于欺君,所以,这女子不论是不是他那个不孝女的亲生女儿。从今往后,她都只能是单翼王府的郡主。
“王爷!”单翼王的贴身老奴康冒传来水染居的话,“咏絮小姐说想到谭延寺进香。”
“进什么香?”单翼王不悦,这丫头不会玩什么花样吧?这一个月来,他至少了解到方咏絮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而聪明的人控制起来十分麻烦。
“小姐说今日是姑爷的忌辰。”康冒小心翼翼的回着。
“她还是个孝女!”单翼王嗤之以鼻,就是不知道是否孝顺到了正主儿身上。“让她去!这次让阿七与同字跟着。”
康冒微微一怔,“可是七爷一直都是保护春小姐的。”
“本王说了,把阿七放到蕴儿那里去。”
“是!”康冒可不敢惹自己的主子。但是春小姐闹起来也不是玩儿的。
果不出所料,等他传达完王爷的旨意,身后便响起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估计这园子里的下人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好日子过了。
方咏絮自然并不知道她无故的得罪了方善若。得到许可后,带上梅清、花兰,乘坐软轿奔了谭延寺。
她的目的是进香吗?当然不是。她早已开始质疑自己的出身。再说,她也不知道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究竟是何时去世的。她只是太闷得慌,找个理由出来散散心,到寺院里清清紊乱的心绪。
“小姐,前面是京城最繁华的酒楼、、、右边,您看那个,那是尚书大人家的藏书阁,听说他是整个大宛最博学的人、、、”花兰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
“停轿!”
“什么事?”
“项王家眷马上要经过这条路,闲人回避。等项王家眷过去了之后,你们再前行。”
“项王家眷?你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嘛?我们小姐是、、、”
听到这里,方咏絮不再沉默,“花兰!”
“是!小姐!”花兰狠狠的瞪了当兵的一眼,回到轿边。
方咏絮掀开轿帘,“我们并没有急事,就等一等吧!”
“我不服气嘛!项王府凭什么这么霸道?论尊贵我们单翼王府也不输他、、、”
花兰的话被方咏絮打断,“花兰,如果所有当朝权贵都如此,那百姓还要不要出门?你看看外面那些面色焦急的路人,他们明明要赶路,却不得不在这里耽搁着。如果哪一位是大夫,正有病人等着医治,那这一刻的时间也许就是一条人命。如果哪一位是母亲,家里正有嗷嗷待哺的婴孩,这一刻家里也许已经哭声连天。你说呢?”
花兰既羞愧又敬佩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是奴婢的错!”
方咏絮轻柔的笑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姐!”花兰觉得眼前的女子美得恍若天仙。
梅清含笑的看着这一切。就连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阿七眼睛里都流露出赞赏的目光。
而在他们目所不及之处,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他就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那顶不甚华丽的软轿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
“主子!”身边的小厮尝试的唤他。
“君子好逑!”他赞叹!
小厮懵懂。
男子摇摇头,大踏步离去。
这一日,单翼王验收完方咏絮的学业。没多说什么变放她离去。方咏絮如蒙大赦,迅速的退出来。穿过回廊,正准备回水染居,迎面却撞上另一位华服少女。
方善若今年二八年华, —肌妙肤,弱骨纤形。明眸善睐,素齿朱唇。自认身份娇贵、月貌花容,平日里蛮横、刁钻,在京城里都是出了名的。听说,爷爷把自己的外孙女给寻了回来,心下早已憋着一口怨气,但是,水染居明令禁止她擅自进入。今天她算准了时间,早早等在这里,为的就是说道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蕴姐姐了吧?”
“你是春儿!”方咏絮以确定的口吻说道。这位就是单翼王过继的孙女,养在府里的郡主了。
“没错!也就是皇上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