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风吹来,吹来阵阵花香。
见蓝草?
即墨翼苦笑,他小时候也一直想要解百步穿杨的毒,就以身试药,发现雪影花有奇效。但没想到,雪影花本身有毒,自己以后就再也碰不得见蓝草了。
现在虽不像诗织那样会无力,可也会有一瞬的麻痹。
对于武者来说,一丝一毫的麻痹都是致命的,因为对手不会等你麻痹过去再动手!
十成功力的一掌!狠狠地打在即墨翼身上。
即墨翼口吐鲜血,心下了然,这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脉,已然无救了。
即墨翼勉强让自己站立着,挥去眼前的金花乱舞,定睛一看。
是宫行韵。
“那孩子终是帮了你。”即墨翼略一思量,就明白过来,除了尹诗织,还能有谁能在他眼皮底下造成宫行韵的假死。他没想到的是,那孩子的狠,竟这么深。
“我也不过是赌而已,没想到,我还是赢了。”宫行韵得意的笑。
“这么处心积虑,值得吗?”即墨翼眼前一阵阵发黑,却用力咬着自己的舌根,要自己清醒着。
“你问我值得吗?呵,当然值得,你根本不配当这个楼主,你的心不够硬!”
“你的心够硬,竟不惜要了对你忠心耿耿的亲信的命!”
宫行韵吸了吸气,“有些牺牲,也是必要的。”他们只是想要他做楼主而已,并不知道自己和“贪狼”之间的勾当。他们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极力反对。到时,自己的身边就是空无一人!
但如果利用即墨翼之手,杀了他们一来削弱楼中的力量,给外面的“贪狼”更多的机会,二来,也可以让即墨翼失去一些人心。
只待,“贪狼”得势,自己再出面解决他们,笼络人心,稳稳做住那个位子。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把尹挽书的女儿带回来。是她,要了你的命!”宫行韵说着,又要抬手一掌,即墨翼突然出手相抵,力量虽弱,但还是把宫行韵震了开去。
远处传来兵戈相向的声音,宫行韵狡黠一笑,“你反正也快死了,倒不急着杀你,你不妨亲眼看着你的第一楼就毁在你的手里吧。”远远地内力袭来,即墨翼支撑不住,扑倒在地。
他想爬起来,可是重伤之下的身子没有力气。他只好一点一点的爬着。
手指在土里划了一道又一道的印子,身体却没有移动丝毫。宫行韵冷冷看着,明白他是真的不行了。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不愧是“贪狼”,来的很准时呢。
即墨翼的目光几乎涣散,但他不放心啊。
楼里他的两个儿子,怎么抵挡的住!
是自己不好,偏要毒死那几乎一半的下属。自己不该那么害怕的,那些人也是在第一楼很多年的人,对这里应该也是充满了眷念。
他们只是不满意自己而已,自己这么执着这个位子,和宫行韵有什么区别?呵,呵,如果在十多年前自己也能明白过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挽书不会死,她也不会走。现在更不会,这样狼狈!
手指碰到了鞋尖,即墨翼几乎不用想的就说,“诗织,你快去阻止!”
“你都这样了,还想指使我?”之前,尹诗织就一直躲在暗处看,看他的挣扎。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是,看他把地上抓出一条又一条的印子,她却也很不忍心。
即墨翼疲惫地摇了摇头,“枫儿还在那儿呢。”他摇头的样子和秦枫夜特别像,看得尹诗织一阵心酸。
“你关心过他吗?你关心过别人吗?从小就把我们当狗一样的训练着,现在也还是这么想着呢吧。”看了看即墨翼眼里蹦出来的悲哀,她继续说,“可是现在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的,是你呢。即墨楼主。”
“咳咳。”即墨翼咳出一口血来,“罢了。到底是君家的孩子……”
对了,对了,就是这句,爹爹临死前说,“天下只有一个人知道我其实姓君,而不姓尹,那个人就是我,最讨厌的人了……”
就这样,小小的诗织决定也要和爹爹一样去讨厌那样的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那样的人真的出现了。
真的很讨厌,像狗一样的养着她,打她,下药毒她。这些帐,她都要一笔一笔的算。
他不是很在意他的第一楼吗?毁了又如何?
他不是很不喜欢他的儿子吗?那就让他永远也没有力气去不喜欢好了。
“到底是君家的孩子,和挽书一样的讨厌啊……”即墨翼说着微笑起来,似想到什么开心的事。
这样的微笑?
在爹爹脸上也曾出现的微笑,为什么,明明都说着讨厌,为什么有能有这样的——惺惺相惜的表情?
还是?
尹诗织打了个寒噤,几乎不敢去想。
很多人往往言不由衷,这样就总是引发一串串的误会。
误会,误会,误会。
如果,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