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们是联合起来吓我的吗?”白逍忍不住有些生气,“珞辰的忽然出现已经让我的心脏快跳出来了,顾先生还要‘锦上添花’地再来吓一次!”
“是我太冲动了,下次不会了。”
顾简温声道歉,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五年来第一个,真正的微笑。
白逍看看唐珞辰的手,肤色和她的脸一样苍白,还比以前粗糙不少。
特别是手心,竟磨出一层厚茧。
“怎么会这样……顾先生,幸好你刚才没真的打下去,还不知道珞辰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呢…万一再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不会再有事了,不必担心。”
唐珞辰淡淡地解释,并没有说出什么明显的依据,却能莫名地让你信服。
“你刚才是去摘了这些花?”
顾简发现唐珞辰的左手握着几只梅花枝,细弱的枝丫上,或密或稀地开着艳红色的小花。
同时也注意到了唐珞辰左手的异样,并不多问。
唐珞辰点头,然后往席鸾的墓碑处走去。
“我决定回来找你们时,就想,你们应该已经不在京城了。而得到你们行踪最快的途径就是回杭州,找依依。所以…我就知道了这里,本想看完席鸾,再下山去看你们,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
梅花……
白逍不由地向峡谷对面看过去,悬崖峭壁上,一株梅树突兀又坚毅地长在石头上,普通人怎么会去那儿摘花?白逍看看已经蹲在席鸾墓前,安静地摆放着梅花的唐珞辰,竟然忽然明白了她那句“我不会再有事了”,是什么意思。
即使什么都还没有说,白逍也知道,眼前这个唐珞辰已经不一样了。
“顾先生,我觉得……珞辰好像有点儿奇怪。”白逍往顾简身边进了一步,小声道。
白逍都能发现的事,顾简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仅是“顾先生”这个称呼,顾简就已经明白了,但他一点儿也不难过。
“除了‘对不起’,辰儿,你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吧。”
唐珞辰把手从墓碑上刻着席鸾名字的地方收回来,站起身。
白逍惊异于她眼中的平静。
“谢谢你,顾先生。这个地方…他一定很喜欢。”
像是恍惚间沉浸在了某个回忆的片段里,唐珞辰微微弯着眼角,浅笑。
“……埋得高,飞得远。顾先生还记得呢。”
怎么可能不记得,有关唐珞辰的每一件事,顾简都记得。
那是席鸾进府后的第一个冬天。
太阳刚刚露了个头,唐珞辰就开始闹腾她的两位“夫人”。
顾简被她从床上晃醒后,是一片云淡风轻,一点儿恼怒的意思都没有,只微微笑着说“去叫席鸾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唐珞辰大大的亲了顾简一口,三步一跳地就去骚扰席鸾了。
那时的唐珞辰披着一件红锦兔绒大氅,呼啦呼啦地甚是带风。
“小鸾儿!起床了!”
“…席鸾!起床啦!”
“……席鸾!你再不起来,我就踹了啊!别以为你从里面插个门闩就万事大吉了!”
几次叫门无果,唐珞辰眼睛一转,决定用对付席鸾的老方法,清了清嗓子。
“席鸾,席鸾,席鸾,席鸾,席鸾,席鸾,席鸾……”
唐珞辰守在门外,开始一声高,一声低不厌其烦地叫唤。
然后,“嘭”的一声,门就开了,跟念咒语似的。
意料之中,百试百灵。
唐珞辰睁着个大眼,天真且无辜,纯真且烂漫,笑。
“早上好,你可真爱赖床!”
席鸾冷冷地扫了一眼露出半拉脑袋的太阳,再看看眼前这个曾经无数次躺在床上吃午饭的人,如果自己有那个脚力,一定现在就把她踢进西湖去喂鱼。
“快穿衣服,我们去…喂!”
唐珞辰话还没说完,席鸾就甩门进屋了。重新推开门,唐珞辰几大步外进去,到了内屋,有点儿不高兴。
“席鸾,我说你怎么又钻被子里去了?”
席鸾只穿了件加厚的亵衣,方才在门口站了那么一小下,寒风呼呼的,冻得不行。
“喂,说句话啊,冻傻了?”唐珞辰蹲在床边,拉拉席鸾的被子。
“…你还知道冷啊?”
“昨天下了一整天,早上刚停,满院子都是雪,当然是会冷一点儿了。小鸾儿,你就别娇气了,快起来!小顾说不定都在等我们了。”
“不去。”
“……真不去?”
“你耳背还是听不懂人话?”
唐珞辰“哦”了一声,起身,默默地移到床尾。
顾简站在后院连廊一侧,安然地欣赏园中雪景,听见声响,回头。
“你们来了。”
唐珞辰死拽着席鸾:“不好意思啊小顾,让你等这么久。都是他了,简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