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洞窟,林江月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上。
天风连忙伸手扶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林江月挣扎着站起来,摇了摇头。那人还在她身后,她必须撑下去!撇开扶着她的手掌,用力向前迈步。鹅毛般的雪片被风卷起来,扫过额头、眼角、面颊——让她的躯体冰冷。她昂一昂头,迎着风雪继续向前,让血液在冰冻中凝固,这样便感觉不到痛……
看着她的背影,天风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叹息。
还未回到神鬼域,林江月就病倒了,那百余仞的高度似乎是她能支撑的最后极限。天风雇了辆马车,一边照顾她一边行路。回去的时间就比来时用的多了,到了神鬼域已是七月初十。
此时林江月的病还未痊愈,却已经可以行走无碍。她站在神鬼域总舵入口的神情就如天风一个月前出来时一样,惊愕地无以复加。然后沿着密道进入那谜一般的魔教总坛,她见到了蓝镜。比她想象中年轻、美丽,而且——温柔。她曾经以为一个统领魔教的女人即便不是凶残如妖魔,也至少狠毒如蛇蝎,可她却在蓝镜的眼中看到了温柔。
蓝镜见到她是掩不住的欢喜,快步走上前去牵她的手,柔声说道:“回来就好。”
指尖触碰的刹那,林江月如被灼烫般地撤开。那是杀死林家夫妇的手,她仿佛看见了血泊中的养父母。
蓝镜神色一黯,有些悲凉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那样对林家。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还活着,若知道林右天夫妇冒险将你抚养成人,我这个姨娘又怎么会伤害他们?”
林江月眼圈发红,却只是低头站着,不出半点声音。
天风见她这副摸样,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蓝镜说道:“月儿的病还没好,先让她休息吧?”
蓝镜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林江月,说道:“这是澄儿,有什么事情吩咐她就是了。”旁边一个婢女走上来给林江月行礼。蓝镜继续说道:“哪里不习惯或是缺了什么,就告诉镜姨。”眼中尽是关切之情。
林江月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跟天风一起告退。
天风一路默默送她。到了院门口,林江月向他道别:“哥,不用送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月儿。”天风叫住她。
“嗯?”
“我是你哥哥。”他不忍心看她隐忍的模样,一路上也没见她掉一滴眼泪。
只是五个字,没有劝说、没有安慰,他只是简单地告诉她——他是可以依靠的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林江月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便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全部倒出来一般,泪水涌个不停。天风轻柔地将她揽到身前,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拍着她哄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就这样,林江月成了天月。蓝镜给她安排的住所就挨着天风,方便他们兄妹往来走动。
大哭一场之后,天月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又休息了两天病就痊愈了。这一日,她来找天风。
闲聊了几句之后,她问天风:“哥,这两日除了伺候的丫鬟都没人来找我,我们不用去给……”她稍稍停顿,揣摩合适的称呼,“域主请安吗?”
“你想去请安?”
天月缓缓地摇了摇头,“也不是。只是奇怪,难道这两日都没有事情发生吗?别剑山庄和那些武林名门正派都没有行动吗?域主也没有找我……”难道是蓝镜对他们有戒心,所以不让他们参与议事?
天风拎起茶壶倒水,随口答道:“我当初留下来的条件就是神鬼域的事情一概与我无关。所以蓝镜有事从来不叫我,这总舵里的其他人没事儿也不会来打扰我。”
天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来了这么久,一直都是这样?”
天风笑道:“来这么久,我就见过蓝镜四次,你说呢?”
“将我们拉到神鬼域又不用我们做事,为什么?”天月有些疑惑,“我们现在这个处境,无父无母、无权无势,又没有绝世武功,养着我们也没什么好处。难道她只是顾念亲情,想替娘亲照顾我们?”
“管他呢。”天风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慵懒地说道:“反正她说为我们父母报仇的事情她会来做,我们乐得清闲。”
听他如此说,天月有些不快,“难道你不想亲手为父母报仇吗?!”
“报仇?让我杀死亲手抚养我长大的师傅么?”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双目与天月相对,“用他教我的武功?如果林家夫妇健在,你会这么做吗?”
天月坚定地回视他,“真正害死你我父母的幕后凶手是南宫烈焰。”
“所以你才想回别剑山庄?”
天月将眼睛别开,盯着桌面说道:“不错,我要找机会为父母报仇。”
“我还以为……”天风向她投去探询的目光,“你想回别剑山庄是因为南宫赏。”
想起那个人天月心中一阵绞痛,别过头咬了咬下唇,说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能呢?天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