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以为是陆解元的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不必道歉。”陆怀瑾的声音平静,“你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这就够了。”
他转头看向云浅浅,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信国公。
果然是他。
从一开始,陆怀瑾就怀疑,这场针对他的阴谋,绝不是赵给事中和谢文远能策划出来的。
那两个人,充其量只是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信国公。
而现在,柳如烟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柳姑娘。”云浅浅轻声道,“今日之事,你不必对任何人提起。
回去之后,照常过日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如烟连连点头。
云浅浅又道:“那一百两银子,你留着。
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云家商号找我。“
柳如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跪下,却被云浅浅一把扶住。
“不必如此。”云浅浅的声音温和,“去吧。”
柳如烟擦了擦眼泪,向两人深深一福,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有些踉跄,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坚定。
陆怀瑾看着她离去,收回目光。
“信国公......”他喃喃道。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回府再说。”
陆怀瑾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徐府大门,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车夫放下脚凳,陆怀瑾先扶云浅浅上车,自己随后钻进车厢。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车厢内,陆怀瑾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云浅浅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怀瑾才开口。
“信国公为什么要对付我?”
云浅浅道:“因为你挡了他的路。”
“什么路?”
“云家商号。”云浅浅的声音平静,“信国公一直想吞并云家的产业。
你入赘云家,又连中四元,风头正盛。
他怕你日后入朝为官,会成为云家的靠山。“
陆怀瑾睁开眼睛,看着她。
“所以,他要在我还未站稳脚跟之前,彻底毁掉我。”
云浅浅点头:“今日之事,只是一次试探。
若成了,你身败名裂。
若不成,他也没有损失。
赵给事中和谢文远,不过是他扔出来的弃子。“
陆怀瑾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弃子......”他喃喃道,“好一个弃子。”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喧闹的街市,驶向城西的别院。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陆怀瑾问。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爷,有人拦车。”
陆怀瑾挑起车帘,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马车旁,拱手行礼。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俊,气质儒雅,身上穿着翰林院编修的官服。
沈墨。
“陆兄。”沈墨的声音温和,“冒昧拦车,还望见谅。”
陆怀瑾道:“沈兄客气了。不知有何指教?”
沈墨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今日诗会之事,在下都看在眼里。
陆兄才思敏捷,临危不乱,实在令人佩服。“
陆怀瑾道:“沈兄谬赞了。”
沈墨摇摇头:“并非谬赞。
陆兄那首咏梅诗,在下反复品味,深感其中蕴含的抱负与气节。
能写出这样诗句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下虽只是翰林院一介编修,但自问还有几分眼力。
日后若有机会,愿与陆兄多加往来。“
陆怀瑾看着他,沉默片刻。
更是在示好。
翰林院,是朝廷的储才之地。
翰林院的官员,日后多半会入阁拜相,成为朝廷的中坚力量。
沈墨主动向他示好,意味着京城中一股年轻、务实的文官势力,开始注意到他陆怀瑾。
这是一份善意。
也是一份投资。
“沈兄抬爱了。”陆怀瑾拱手道,“陆某初来乍到,对京城诸事还不甚了解。
日后若有不解之处,还望沈兄多多指点。“
沈墨笑道:“陆兄太客气了。
改日沈某做东,请陆兄小酌几杯,咱们好好聊聊。“
陆怀瑾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沈墨再次拱手,退到一旁。
马车重新启动,继续前行。
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