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豪气得不行:
“你去年就这样说的!”
张福指了指旁边的木质滑滑梯,道:
“可以让妹妹先玩儿这个。”
娄家豪急道:
“张思!你讲不讲理!”
可怎么可能,张思已经骑着木马,去占领了滑滑梯,还警惕地看着妹妹。
娄家豪怒道:
“你现在怎么说?”
张福想了想,道:
“要不,咱们俩给妹妹表演一个摔跤节目吧?”
娄家豪:“……”
娄家豪在心想,这是人话么?
张福从到港岛的时候,就每天被娄晓娥督促着站桩练拳。
他们表兄弟一开始也跟着嘻嘻哈哈练着玩儿,
可哪里能坚持得下去,不到三天就歇菜了。
张福却一直坚持练到现在。
当然,不坚持也不行,娄晓娥打起儿子来那可是真打,她自己说过:
“别人家的孩子,我管不着,我自己的儿子,不能让他废了。”
等后来娄君豪、娄家豪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和张福打着玩儿总是吃亏多、占便宜少,
甚至打出真火,还会被比他们小两三岁的张福一拳打出鼻血来,
单对单,根本不是个儿时,才后悔没有坚持到底。
但就算如此,他们再跟着练习,仍旧坚持不了三天,
索性君子动口不动手,避免和这小子对打就是。
现在张福居然提出这么无耻的建议,让娄君豪小朋友气得发抖!
娄君豪在心想,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娄父冷眼旁观,心里叹息,血脉这个东西,还真是没法说。
他捋着胡须,对娄晓娥道:
“你瞧瞧,汤圆这股子劲头,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龙生龙,凤生凤,古人诚不欺我。”
赵秀在旁笑得直不起腰,道:
“爸,这话我可得学给汤圆听。”
娄晓娥道:
“可别,他听了能上天。”
张池笑道:
“随他。男孩子,该有股子劲头。”
娄父捋须不语,眼神却一直落在张福身上,末了道:
“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大人们不管小孩子的事,娄父只在心里嘀咕,这小子,比他爹还滑头。
娄晓娥看着本应该在北新仓胡同里的东西,出现在这,心都要化了,道:
“你怎么把这些也弄来了?”
张池笑道:
“进里面瞧瞧。”
一行人遂入内。
门厅铺着青砖,墙角摆着一溜盆栽。
堂屋正中一张八仙桌,两边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
可落在娄家人眼里,每一处都是熟悉的。
待到客厅,看到典型的四九城四合院风格的布置,
别说娄晓娥捂住了嘴,连娄父、娄母都动容不已,满面唏嘘。
娄母红着眼圈道:
“这……这不是咱家那屋的样儿么?”
娄父想不通:
“这些你怎么弄来的?不是今天才买下的房么?”
张池语重心长道:
“娄振华同志,要相信组织。”
娄父:“……”
娄晓娥“鹅鹅鹅”地破涕为笑,道:
“你这张嘴,隔了五年还是老样子。”
“上楼看看吧。”张池笑着说道。
娄晓娥听话,独自上了楼。
走到楼梯转角就走不动了,捂着嘴道:
“这……这些是什么时候画的?”
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又一幅充满感情的素描画,将她们过去的点点滴滴都画在其中。
这要多少时间,投入多少感情,融化了多少思念啊。
娄晓娥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最边上那一幅。
画上是北新仓胡同的廊灯,灯下站着一个戴口罩的姑娘,手里还拎着个药箱。
娄晓娥轻声道:
“这画的是我。”
她回头道:
“池子,这一幅,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张池站在楼梯口,笑道:
“想你们想得睡不着的时候。”
娄晓娥眼圈一红,低声骂了句:
“讨厌。”
她一幅一幅看过去,从胡同口的早点摊,看到院里那口老井,
再看到两个孩子刚学会走路的模样。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全在这面墙上。
娄父夫妇也上了二楼,看到这一幅幅素描,
娄父叹道:“确实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张福带着弟弟张思也来了,又是一阵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