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之间尘土飞扬。
赵武所部三百锐士,打完隘口伏击之后,队伍已经不复完整。
十余名将士战死,四十多人身负轻重伤势,还要护着四十多名获救百姓,驱赶缴获的牛羊,行动迟缓。身后大地隆隆震颤,突厥千夫长亲率千余残骑顺着踪迹死死追来。
马蹄声如同闷雷,越来越近。
“将军!胡人追上来了!”一名斥候回头望过远处土坡,脸色惨白高声急报。
三百人马,大半还带着伤,裹挟着百姓牲畜,根本跑不过突厥战马。若是被追兵在旷野追上,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赵武勒住脚步,目光扫视四周地形。
此处距离水磨庄田还有六里多地,前方有一片矮树林,树林外侧一道土坡横亘道路,是一道天然屏障。
“不能所有人一起退,跑不掉。”赵武咬牙快速决断,“分出两百人,护着伤员、被俘百姓、缴获牛羊,全速向着庄堡方向狂奔,不要恋战,拼命赶回吊桥之前。我带章,弹劾我们私调私兵,越境擅开战端。”
外部强敌未去,朝堂内部的风波,又即将扑面而来。
而北方,突厥主力大军依旧步步向南压来。水磨庄田,内外皆是危局。